啊大爷!!!”
那是国旗的旗杆!
是旗杆!
不是你的口粮!!!
要命了,这里的东西,对它的吸引力怎么这么大不不不不,这儿就没一样东西是能碰的!
给我克制住自己啊!
沉乐连拖带拽,连拉带扛,沿着广场四周走了一圈,走得自己气喘吁吁,走得广场上巡逻的卫士,无数次向他投来警戒的目光。
好消息是,根据烂铁坨子颤动的幅度,他大概能搞明白,这玩意儿想吃什么,总之除了空地上的装饰品,它见什么金属,想吃什么金属;
坏消息是,这里的金属,没有一样是它能碰的,哪怕地上少根钉子都是大祸
“不!那里是国博!不能去!!!”
沉乐终于放弃了待到天明,看完升旗再走的想法,抱着背包左转,向西,重新迈开两条大腿。
一直走出广场,离开广场周围包裹着的建筑,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满身大汗:
“唉哟,终于逃出来了再不逃出来,我都快要给这位大爷拖死了”
他长长吐一口气,在暗夜里继续前行。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当熹微晨光洒落下来的时候,背包里的大爷,再一次闹了起来:
它往右狠狠一挣,幅度惊人,居然把沉乐带了一个跟跄。如果不是沉乐反应快,差点被拽到栏杆上:
要吃!
要吃!
那里面的——东西!!!
沉乐努力眨着眼睛,在黯淡光华中向边上看去。烂铁坨子表现出来的渴望,赶上了,甚至有点超过了它在广场上的时候:
那里面是什么?
是什么美味?是什么它一定想要吃到,抓心挠肝,恨不得把自己当成炮弹发射过去的东西?
啊,原来是这里
晨光中,沉乐看见了一栋巍峨肃穆的,双翼展开,中心塔楼高起,顶着一颗五角星的建筑。他飞快掏出手机:
“啊,原来是这里啊我看看,要预约?希望还没约满,希望今天我能进去!”
运气不错,今天是工作日,真的能约到。沉乐耐心等到九点,排队入馆,一头就扎进了古近代文物展区:
“什么?威远将军炮你不感兴趣?”
“青铜弩机也不行?”
“镇远舰铁锚也不感兴趣你是闹哪样啊!”
背包里的灵性还在拼命跳动,几乎要把沉乐拽得双脚漂浮起来。沉乐无奈,只能顺着它的感应,一层一层往上走:
走过一个个柜子,走过一件件展品。总体感觉,对于那些非金属质地的展品,大铁坨子毫不感兴趣,一点渴望都没有;
对于金属展品,它似乎在细细感应,细细品尝。许多件展品,沉乐以为它会感兴趣的,但是它感应一下以后,又收起了触角:
不行。
不行。
还是不行。
不合口味
沉乐甚至感觉,自己能听到它在嘀嘀咕咕,各种嫌弃,各种挑剔。
一排排展柜,一个个展室走过去,他也渐渐地放松了警剔,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看展本身上面
“哎哟!!!”
他差点儿一头撞在玻璃上,幸好关键时期前腿蹬、后腿屈,扎一个反向弓步,硬生生撑住了自己。
背包拼命跳动,一股滚烫的热流传递出来,急不可耐。沉乐死死抱紧了背包,抬头看向前面的展品柜:
一排排军刀。
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厚重,有的轻薄;有的装饰精美,有的朴素无华,一望而知就是为沙场而生;
但是,对于绝大部分的军刀,烂铁坨子都表示不屑一顾,甚至表示出了极大的鄙夷,象是站在茅坑边上似的,催着沉乐快走;
而它表现出极度渴望、甚至极度贪婪,想要和对面融为一体的对象,则是一排毫无光彩,甚至满是锈迹的大刀:
大砍刀。
铁质大砍刀。
刀身厚重,前锐后斜,刀头宽阔,前后薄厚均匀,刀身开上短下长的两道浅槽。
刀茎两面与木质刀柄固定,其上密密平缠布条,连末端圆环一起缠绕,防滑防锈。,银钩铁画四个大字,杀气腾腾:
杀倭除奸!
沉乐站在玻璃展柜面前,呼吸一时竟然凝注,整个人心神被此刀所慑。
恍惚之间,他仿佛听到了刀身的嗡嗡震鸣,听到了激烈的冲锋号响起,听到了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跃出战壕,扬刀大吼:
“杀!!!”
一个战士只有三颗子弹,一个班加起来只有一把步枪,靠这样的武器,哪怕一枪一个敌人,也不够杀尽倭寇,还我河山——
唯有挥刀而上,唯有用血肉之躯、用冷兵器与敌人搏杀,国破家亡,山河破碎,我辈只有一条性命,只有用性命去争一个拨云见日!
局势如此,我们能牺牲的,也就只有这条性命了!
老乡们拆下门轴,收集钉钯,递上剪刀,把家里的一寸一寸铜铁,都交出来打造这柄战刀,我辈战士,怎能姑负?!
杀啊!!!
沉乐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