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在聚灵阵周围,供应灵气的位置。
就看见聚灵阵光华越来越盛,流转越来越快,凝聚的白金色光芒也越来越强。
终于,又一滴水珠落到残匕尖端,跟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残匕终于快速震动了一下。这一次,残匕上方,那柄新打好的匕首,忽然软化了一下,像被烧红似的塌落下来。
它与残匕无声无息,贴合在一起,很快,又象沁入干旱土地的春雨一样,往残匕当中浸润而入
“修好了?”
沉乐探头。一柄完整的匕首,更正,是匕首的金属部分,安安静静躺在托盘上。
前端刃口一抹深黑,正是残匕上保留下来的,那层莫名的腥甜阴寒气息,疑似是匕首上淬的毒素;
后面半截,与残匕结合得天衣无缝,似乎从来就是一体,没有经历过任何打造,焊接或者拼接。唯一的问题是
沉乐屏住呼吸,用右手两根手指捏住匕首靠近刀柄之处,专门打造出来的扁平刀茎。
也不把它拿起来,只是轻轻将热流输入过去,让热流沿着刀茎通达至刀尖:
“感觉总是差一点?”
新接上去的部分,和残匕原有的部分,目视连成一体,没有任何缝隙,但是,它的灵性方面,感觉还是差了太多
“沉乐你在干什么?你要把这匕首怎么样?!”
麦克风里忽然传来一个痛心疾首的声音。沉乐飞快扭头,就看见一张老脸,在显示屏上扭曲变形,两个巨大的鼻孔红通通的翕张不已。
沉乐整个人往后一仰,几乎退了一步。才认出来屏幕上这位是谁:
“周,周教授?”
“沉乐你还记得文物该怎么修吗?!”周教授,学校里做铁器修复方向的教授,盯着那柄已经完整了的匕首,简直要捶胸顿足:
“原真性原则你记得吗?最小干预原则你记得吗?你怎么,怎么,怎么把它修完整了!!!你是用焊的还是用铸的!”
“啊这,都没有”沉乐额头冒汗,这一次,真的是往后退了一步。
没办法,虽然已经毕业了,虽然已经不靠学校的认可发论文、答辩、拿毕业证了,曾经给他上过课的老师,毕竟还是有压制力的
“老师您别生气,您先坐下来,您千万别生气安抚一下老师,千万别让他血压高了!”
须臾,古宅内,柔柔地吹起一阵清风,绕着周教授转了一圈。
紧接着,几袭罗裙飘然而出,广袖飞舞,联结成长长地一片,拖拽着、轻推着周教授,让他安静地坐回椅子里: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一些略带阴寒的波动,让他发烫的脑门稍微变凉,让他急促的呼吸略微放缓:
事实上,周教授全身一个激灵,感觉差点被冻住了
罗裙们已经极力控制,只泄露出一点点阴气,不至于伤了教授的身体。他微微一愣,还想跳起来,沉乐已经飞快调出了视频:
“老师您看,不是我把它修完整了,是它自己想要完整——是它自己在吞噬新打好的匕首,想要有完整身体啊!”
周教授:“”
老革命碰到新问题,可怜周教授做了一辈子文物修复工作,第一次碰到“文物自己拼命吞噬其他铁器,让自己的身体长出来一截”
“你”
他张嘴,闭嘴,再张嘴,再闭嘴,来回几轮,始终没法找到一句合适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好半天,他瘫靠在椅子上,无力地向沉乐挥挥手,做出驱赶动作。然后,奋力撑起身体,拖着双脚,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沉乐目送教授伛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又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他的修复目的,是让这些文物恢复最强的灵性,是顺着它们的心意让它们复原。至于博物馆的展览须求?
大不了,以后亲手打造一件残匕的复制品,让老师们带去博物馆参展好了
他长长叹一口气,“请”出督亢地图,顺着上面匕首留下的印痕,认真仔细地寻寻觅觅。
好半天,几颗肉眼几乎没法辨别的灰尘样物品,从督亢地图上升起,飞落到沉乐托着的一个小玻璃皿里。
沉乐快步走出实验室,厚着脸皮找到胡教授:
“老师,麻烦你帮个忙,找人做个dna鉴定——我要知道这是哪一种木头”
胡教授瞪着玻璃皿里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尘,几乎想把沉乐打一顿。
然而兹事体大,看着沉乐恳求的眼神,他也只好抬高手掌,狠狠拍了一下沉乐的脑袋:
“你啊,真能给我找麻烦”
目送胡教授离开,沉乐又硬着头皮找到了做织物修复方向的李教授。
好消息,他发过去的数据,正好和李教授团队以前测过的某个数据吻合,对方立刻就拿出了结果:
“是五倍子。五倍子煮水,浸渍染色,能染出很好的黑色,用在真丝织物和棉织物上都很合适——怎样,要帮你染一批吗?”
“那就太好了!谢谢教授!”
沉乐大喜,毫不尤豫地打蛇随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