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大团青丝编织成罗网,轻轻兜住。坏消息,精神力还是触碰不了那些金光,还是感觉被砍了一刀;
好消息,这次精神力靠近的距离,比之前要近了很多。而且,沉乐感觉,自己摸到了前进的方向:
那金光斩落的时候,并不是完全不留情面,什么靠近砍什么。沉乐有种感觉,那落下的金光,更类似一种考验,一种鉴别:
能通过考验,或者,能被认为是自己人,就会被放过;
但是,通不过考验,通不过鉴别,那就对不起了,金光斩下,绝不留情!
【先生……】
低低的,担心的声音。一个清凉的触感来到唇边,沉乐就着罗裙捧过来的杯子,喝了两口灵液。
感受着清凉的液体抚慰着神识,他微微松了口气,扭头看了看陶瓮,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总感觉,刚才金光那一斩,很有剑术的味道,如果他的剑术再好一点……
他盘膝坐下,默默运功几转。等到脑海中的痛楚慢慢消失,沉乐回忆了一下在修复李星堂的过程中,山谷学剑的经历:
“……这样应该可以了?”
为了保证成功率,他甚至起身舞了一套剑,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当年雪山之上,拼死冲进吐蕃王宫的剑客一般。
然后,再次坐到保管箱前,探出神识,去触碰陶瓮里那几团金光:
“……!!!”
这一次,他真切地感觉到了,一团金光凝聚,被惊动,排空驭气,一剑斩落。
沉乐把自己的精神力凝聚为剑,在空中转折来去,竭力迎上,竭力与它相斗。闪开了,又闪开了,第三剑也避开了——等等!
“啊!!!”
沉乐再次惨叫出声。那金光飘忽不定,忽而远扬千里,忽而又从他绝想不到的地方一跃而出——
论剑术,沉乐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但那金光的思路,和他所学剑术完全不同。
太刁钻,太艰险,仿佛只为一击必杀,甚至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
“让我想想……这剑法……让我想想……”
沉乐皱眉思索。好半天,他壑然站起,奔到另外一排保管柜前:
那些浅浅的、窄窄的玻璃柜里,一匣一匣,装着他曾经判定为“不用急着修复”的泥金板。
所谓泥金板,其实质,就是用青膏泥——也就是微晶高岭土——制作的泥板。
有些制作者,会在泥板外面涂抹金粉,让它看上去金灿灿的,所以,它就被称为泥金板——
“事实上,有些不涂金粉的,也被称为泥金板。
因为这东西,一般来说,要么是造钱的模子,要么就声称它是钱,把它放在墓里,是为了让墓主人永远不缺钱用……”
讲课的老师这样告诉他们。当时,看着台下一片目定口呆的脸,老师甚至还笑了一笑: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给亡者烧纸钱,古人给亡者在墓里放泥做的五铢钱,放泥做的钱版,这不都是一个思路吗?”
好……好吧。老师展示了一堆泥金板、泥金饼、泥钱之后,三观受到震荡打击的学生们,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泥金板”,原来和古代西亚地区的泥板文书,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它就是一些钱,钱,给亡者的钱。
泥金板上,也并不是有规律的字迹,要么干脆写着“金”、“黄金”、“千金千两”,要么写着疑似发行方的名号,比如“郢称”;
要么就打了一堆大格子、小格子,或者直接空白。它的表面,金粉之上,用细细的线条,勾勒了许多图案:
大半图案都是人形,有站立,有腾跃,有回身,有伏窜。也有些图案,向外散碎出去,在人形附近延伸出或曲或直的线条。
沉乐一块块凝视着这些泥金板,指尖无意识地在身前划来划去,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
不对。
还是不对。
他基本上能够看出来,这些泥金板上的图案,应该是一套剑法,或者一套武功——但是他推演不出来。
一则这套武功的思路,和他熟悉的风格差别很大,几乎完全是背道而驰;
再则,画者的水平也有问题,这些小人只能用“火柴人”来形容,画技完全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三则,这批泥金板被烧过——
凡事有利有弊,正因为被烧制过,它们才能不被泡烂,在地底安安稳稳地待了几千年,待到被沉乐发现为止;
但是也正因为被烧过,而且烧制的人水准也不见得有多强,所以,这些泥金板被烧成以后,有点儿扭曲变形……
这一变形,小人的肢体,招式的走向,未免就变了这么一变……
“本来就没有顺序了……”
沉乐比比划划,比比划划,叹了口气。他回到计算机面前,把这些泥金板的照片整理了一份,打包,开始打电话:
“喂?顾玉林吗?我遇到点问题需要帮忙——这些图片上面应该是一套武功招式,能不能帮我还原出来?可以?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