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塔的记忆当中画了多少次,已经熟极而流,这会儿在计算机上绘画,半点都不为难;
倒是另外一小半符篆,形态圆融,转折如意。沉乐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一眼望上去,自然而然,从上面感觉到一股高妙的气息:
这符篆的纹路,不要告诉我,它是天地生成的啊!
“阿梓,你体内的这些符篆纹路,你能感觉到吗?”
沉乐一笔一笔,在计算机绘图板上努力描绘。哪怕身为修行者,对自己的肢体有极强的控制力,他还是对自己画出来的图,有那么点儿不自信:
“你过来看看,你这个位置的符篆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陶屋歪了一下,角楼的尖尖探过来,“看”了屏幕一眼。光是这么一个动作,就看得远处的研究员们心脏狂跳,几乎要喊出来:
“别!别啊!当心它裂了!当心它砸了啊!”
沉乐一点都不担心。自家的小家伙自己清楚,它能歪,它就能控制自己,不怕断裂下来。
他只是集中精力和小家伙沟通:
“看到位置了吗?看清楚结构图上的位置了吗?看不懂?大概大概就在这里”
起身,摊手摸摸,用指甲轻轻敲了敲。阿梓又扭动了一下:
【不确定看得不太清楚你给我来点力量!来一点,我就能看清楚了!】
沉乐依言按上手掌。阿梓开心地抖动了一下,表面又微微亮起光华,变得柔润而细腻起来。好一会儿,它开始一点点反馈:
【画得有点不象最里面一圈,有个向里面的小尖尖,勾起来的外面第三圈,要往右偏一点第四圈】
沉乐吭哧吭哧,埋头画了足足两个小时。等到研究员们啃着包子、面包、三明治走进研究室,准备核对之前记录下来的符篆,一看沉乐画的图,瞬间崩溃了一半:
“沉先生您什么时候做的探测?您用什么方法做的?什么仪器?需要我们帮忙吗?”
“哦,我今天刚刚开始感知的,精神力感知不用仪器,啥仪器都不用!帮忙”
他茫然地看了一圈。七八个研究员眼巴巴地盯着他,握着鼠标,举着手机,只差扑上来抱他大腿。沉乐绞尽脑汁,努力想了一会儿:
“能帮忙在计算机上画图吗?我不是很擅长画图”
“我!”
“我!”
“我我我!”
五六只手举了起来。
沉乐得以解脱了最麻烦的画图工作。他只需要抱着阿梓,双手贴在阿梓外缘,不停地为它输送热流;
然后,精神力探入阿梓体内,描摹一个符文的型状,再保持住这种型状,原样挪到外界,挪到专门的符纸上来:
烙印!
这种特制的符纸,对灵气特别敏感,对精神力也敏感,稍微触动,稍微输入力量,它就能显示出完整的型状:
然后,被专门的研究人员,恭躬敬敬地捧起来,挪过去,扫描,录入,调整大小
“这个,沉先生,您看看我们记录下来的内容”
“您看看我们的”
“我们的!”
沉乐松了一大口气。谢天谢地,他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努力扫描阿梓的全部内容了,终于可以利用别人的工作成果,弯道超车了!
“不急不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你们有分析过吗?有集成你们的所有研究,拼一个图出来,我们根据这个图来一点点改?”
“有!有的有的!”
看到沉乐开口,众人无不大喜过望。一群研究人员,当中立刻就有一个年纪最轻、头发最多、脸上笑容最深的越众而出,在旁边调出计算机文档:
“我负责协调工作的,之前统合的文档都在我这里!沉先生,您到我这儿看就行了,哪一部分的测量结果是什么样,有几种不同的结果,我这儿都有记录!”
陶屋的围墙,底座,屋顶,所有暴露在最外侧的部分,里面层层迭迭的符篆,专家们探测的准确度,已经超过了80,沉乐基本上只需要稍作选择和修改。
也就是到了内部,那些屋宇房社,重重迭迭,家具陈设,事死如生,给探查者平添了无数障碍,这才让那些研究者们出现许多分歧。
到了这里,五六组研究者,就有五六个不同的结论,甚至把他们的结论都迭合在一起,都还有不少空缺之处。
这些地方,就需要沉乐仔仔细细,一笔一笔描绘了
“话说,这个弯了三圈的,尾部带个钩子的符篆是做什么用的?”
“不知道我让人去查!沉先生,您知道吗?”
沉乐右手摊开,精神力悄悄凝成符篆的型状,引动天地元气。一下,两下,摇头:
“单独一个它不起作用,可能要和别的符文结合起来吧。阿梓,你有感觉吗?能感受到这个是干什么的吗?”
【不确定慢慢来】
这样一笔一笔,画几笔,调整一下,画几笔,再调整一下,辛辛苦苦忙了一整天,从早上9点忙到晚上9点,也只忙了不到1/5的工作量。
眼看着一群研究者兴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