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程度上吃饱肚子,家族也有更多的积蓄,可以向别的方向拓展:
种桑!
养蚕!
种麻!
种柑橘!
酿酒!
烧制瓷器!
造纸
沉乐在现代的填鸭式教程真的没有白学。他虽然不会养蚕,却能画出几个花楼的结构,教导家人织出高价锦缎;
他虽然不会酿酒,却会搭建简单的蒸馏设备,把已经酿出来的果酒、桑葚酒蒸馏成烈酒;
他虽然不擅长从无到有,直接造纸,却能指引家人找到适合造纸的青檀树,能够改进造纸工艺,造出光洁如玉、质地绵软柔韧的上等纸张;
至于瓷器,哦,之前烧制瓷塔的时候,千锤百炼,至少在烧制白瓷这一块,他认第二,周围几个郡没人敢认第一!
只花了十年时间,家族人口翻了一倍,而家产则翻了将近十倍。这个身体来到十五岁的沉乐,已经不用事事号称“老祖说的”,也成了家族的领头人:
唯一可惜的一点,是当初教导他的那个文士,只教了他一年就直接辞去。沉乐倒是想继续求学,却被他拦住:
“寒门子弟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象你们家这样的门第,没有出头的机会
与其努力读书,还不如好好练习武艺,尝试在军中出头这辈子,能弄到个县尉之类的,也能护佑一家了”
沉乐默然。诸葛孔明已经过世了,孙权也开始走下坡路,而整个孙吴,阶层固化,并不是寒门子弟出头的时日。
至于,用各种奇技淫巧攀上贵人,谋求出人头地?
找死!
孙权晚年,太子死后两个儿子争储,引发二宫之争,朝中大臣分别站在两边。这时候,没有根基的寒门谁卷进去,谁就是死!
最大的巨坑是,孙权死之前两年,他把互斗的两个儿子全杀了,立了另外一个!那些站队的大臣,谁也没讨到好
且种田,且种田
广积粮为家族根基,发展工商业为家族提升财力。然后,开拓更多的田地,收拢更多的佃农。
甚至,从家族成员、从佃农里选人习武,选练丁壮,编成一支小小的队伍——不管是行商坐贾,还是争水护田,武力,都是必不可少!
一步一步,推高家族的力量!
沉乐如意算盘打得飞起。再给他十年,再给他十年只要再十年,和他同龄的一拨幼童,就会成为家族中坚,而家族至少能拉出两百兵丁!
然而世道并没有给他们又一个平静的十年。沉乐刚到十五岁,冰冷的锣声,再次打破了沉家庄园的宁静:
“征讨山越,大军开拔在即!凡籍册在录之户,五丁抽一!限期三日,自备兵器干粮,至县尉府报到!逾期不至,以抗命论处!”
沉家能够做主的男丁再一次聚集在祠堂里。沉乐此世的父亲,刚刚接替去世的三叔公,成为家主的沉敦,眉头紧锁。
堂下,各位叔伯兄弟更是面色惨白,唉声叹气。
“五丁抽一!我族繁衍至今,适龄男丁,只有不到百人!这这一抽,是家家户户,每一家,每一支,都要抽人啊!”
“山越凶悍,藏在深山里,这进去还能有命回来吗?”
“往年不都是让佃户顶替吗?多给些安家钱粮便是了”
“对,对!让佃户去!我们出钱!”
“唉,又要出一大笔钱了家里境况才好一点”
他们虽然唉声叹气,却并不慌乱。家族繁衍到现在,已经占有小半个湖边的良田,依附于家族的佃户、仆役、雇工,加起来都有数千人。
让他们多出几十号人,顶替自家的子弟去上战场,这几乎是大族富户应对征兵、应对征发徭役的惯例——好好的,谁想去上战场吃苦?
我当贫民的时候,我要去服徭役、去打仗,我当了地主,我还要去服徭役、去打仗,我不是白当地主了吗?
“这笔钱,应当由族产支出”
“非也非也,佃户们顶替的是各家各户,应当由家里有足够男丁,本该被抽丁的人家先出一部分”
“我以为,还是应该按各家的男丁数量,分别出安家钱粮”
“这和由族产支出有什么分别?”
沉乐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他如今十五岁,因着这些年的“神童”表现和实实在在带领家族致富的功绩,虽年纪尚轻,却已有资格参与这类家族内核议事——
哪怕不时时刻刻举起“老祖”的旗帜,家族议事,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静听着父辈们的议论,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不对:不上战场固然是好事,可是,这条路,似乎哪里不对?
上战场上战场钱粮人命军功军功!
不亲自上战场,不拿到军功,家族,就永远被锁死在这一隅,永远没有上升的信道!
对于寒门子弟而言,军功,是最快、最硬的晋升阶梯。只是埋头种田经商,没有武力庇护,终究是砧板上的鱼肉!
“父亲,各位叔伯,”沉乐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