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了没有?
就算没有成型,曹操想要在这个战场上捞取军功,他最靠谱的方案,也是带着他的族兄弟们,一起上战场
无数念头从沉乐心底飞快掠过。他紧紧握住抢来的长矛,调匀呼吸,双腿夹紧马背——
不管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都得先活下来!他自己,正好处在曹家骑兵冲击路径的侧前方!
战马奔腾,地面隆隆震动,一股冰冷的杀意直指沉乐眉心,冰得他印堂突突直跳!
会死吗?!
这个念头瞬间攫住了沉乐。他不是战士,他只是一个混在军中的医务兵,他要面对的,或许是未来虎豹骑的雏形——
他这点马战功底,这点在大唐西域、在吐蕃骑兵的刀锋中磨出来的水准,能在复数虎豹骑当中活命吗?他甚至连马镫都没有!
见鬼,他为什么不提前搞出马镫来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沉乐脑海里乱转。还没转完,大地震颤,烟尘沸腾,骑兵已经杀到眼前。
身边喧嚣声陡然高了一调,马嘶声、呐喊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
从外圈,从保护着沉乐的黄巾骑兵的圈子,一直破入眼前!
他们杀进来了!
沉乐突然多了无穷气力。就算他在黄巾军又怎么样,就算对面的人是曹纯、曹休、曹真,或者夏侯渊、夏侯敦,甚至曹操本人又怎么样?!
他就不信了!
他就非得冲这么一把了!今天挡在他面前的,哪怕是曹操本人,他也非要冲一下不可,敢杀他,他就敢反杀!
“我来顶住!”
他高声喝喊双臂一紧长矛,膝盖轻磕马背,陡然杀出。不由分说,先抡起长矛,从左到右一个横扫——
锵!
锵!
锵!
热流浩荡,涌入双臂,再涌入长矛当中。只是这么一扫,和他长矛相接的三个敌方骑兵,一个兵刃脱手,连人一起给扫下鞍去;
第二个虎口崩裂,左手放开长矛,右臂被震得向外远远荡出,连人带矛向后翻倒,幸好没有滚鞍落马;
直到第三个,才死死抵住了他的长矛,身体前倾,咬牙切齿,把矛杆往上一抬。沉乐顺势收回兵刃,侧方,一柄长矛劈面刺来!
哎,有内力加成,貌似我现在的武功水准,在这乱世当中,还算不错?
但是也不能大意。现在是群战,群战,双拳难敌四手!沉乐暗暗提醒自己,在马背上侧身避让,看着那柄长矛从身侧划过。
然后,他做了一个违背祖宗,啊不,违背他之前所有武功训练的举动:
他放开左手,然后,抓住了那柄长矛,奋力一拖!
对面的骑兵,显然没料到沉乐竟敢空手抓矛。一愣之下,试图回夺,却发现矛杆如同焊在了对方手中,纹丝不动!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沉乐右手动了!只是轻轻地一转,一抬,手中长矛如毒蛇般递出,速度快得,仿佛变成了一道闪电。
“噗嗤!”
矛尖精准地没入了那名骑兵颈项。热血喷涌,那骑兵眼中的凶狠瞬间凝固,随即黯淡下去,栽落马下。
干掉了一个!
沉乐来不及喘息,更来不及辨认这人是谁、是不是曹家的宗亲将领,脑后已经涌起一股恶风。
是刀?是矛?还是别的东西?
沉乐根本来不及看,只是听声辨位,将左手长矛向后猛然掷出。恶风稍停,偷袭者大概在收招格挡,沉乐双手持定右手长矛,猛然旋身!
“铛!”
长矛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身后的偷袭者刚刚格挡了一矛,还没来得及重整攻势,腰肋已经着了重重一击!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骑兵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口中鲜血狂喷,飞落马背,眼见得是不活了。
这个对手是干掉了沉乐急促地呼吸着,飞快扫视了一下周围。
身边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但是,那也只是在激流里扎了一根钉子,挡开一波浪花以后,立刻就会有更加汹涌的反扑。
果然,骑兵队伍出现了轻微的骚动,一名头戴精铁盔、手持长柄大刀的将领越众而出,带领一支小小的分队,脱离主队,向沉乐包围而来。
这人是谁?
是曹家的某个将领吗?
看他个子不矮,只有短短的髭须,大概不是曹操
沉乐飞快地想着。那支小分队,连将领也不过五骑,组成一个半包围的扇形,同时向沉乐压来。
身后蹄声杂沓,快速远离,大概是保护张角的队伍已经逃开。这时候,他有两个方案,一是折返回去,跟着张角他们一起走;
二是再冲一波,尝试扎破重围!
沉乐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催马前行。他猛地一夹马腹,不退反进,主动迎着那为首的持刀将领冲去!
一边冲击,一边将热流运至掌心,刀交左手,按在自己战马的颈侧:
“好孩子再帮我一把”
热流汹涌而出。战马精神斗擞,长嘶一声,速度在刹那间提升到极致,在战场上,近乎拉出了一道残影!
突然的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