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块也好,铜片也好,怎么都不给点儿优待的!沉乐默默懊恼,一半跟自己生气,一半跟铜片生气。
明明现实当中已经升过级了,明明铜片也长出来好大一块了,就不能多给点儿支持,咱们快进一点行吗?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又似乎是铜片终于开始发力了。
沉乐全身一震,整个人都感觉舒服多了,力气增长了一大截,还有暖暖的气流在身体里转。
他想也不想,先给自己拍了个治疔术:
手掌快要痛死了啊!水泡都磨破了!照理说,做老了活计的人不至于的,他肯定是刚进这具身体,用错力量了
然后,再给肩膀拍一个,给腰杆拍一个,让自己好歹能够直起腰来。这才拄着手里的不明农具,站直身体,左右一望:
嗯,他以为的“荒地”,也不能算是荒地,好歹有了点边界。竖着木棍,挖了坑,木棍上绑着杂乱的草绳和破布——
唉,这年头,连开一块荒地,都要先划定范围,标记四至。好象,这么一块破地,都有人抢似的
沉乐叹了口气,低下头,握着木棍拄在地上,慢慢感应周围的大地。停一会儿,忽然提起木棍,往地上重重一戳:
“轰!”
仿佛地底炸开了一声巨响,又仿佛什么声音都没有出现。以沉乐站的地方为中心,大地抖了几抖,开始快速地往外“吐”东西:
坚硬板结的土地自动裂开。由粗到细,一条一条裂缝,像枝形闪电一样蜿蜒在地面上。
然后,从人头大小,到豌豆大小的石块,被噗噗地喷吐出来,堆成大大小小的石堆;
腐烂的,或者尚有生命气息的树根、草根,自行蠕动出来,整齐地堆在一旁。
然后,大地开始翻滚,板结的硬土被埋了下去,深埋在下面的湿润黑土被翻到地面,小虫子惊慌失措地爬开,引来鸟儿飞下来啄食。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需要全家劳作不知道多少天,才能勉强开垦出来的一小片土地,竟然自行翻整完毕,变得松软平整,眼看就能直接种粮
整片荒地上都安静了。做父亲的用力拄着木棍,才没有在大地的摇晃当中被摔倒;
而沉乐右手边,瘦弱的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哥哥,结结巴巴:
“哥、哥你会法术?”
啊这
不好,刚刚应该收敛一点的!
起码,应该等人都走光了,再偷偷过来施法的!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瞒过去?
幸好沉乐经过上一次修复瓷塔的记忆,已经成了半个合格的神棍。他脑子一转,扑通跪倒在地,假装磕头:
“土地公公保佑!土地公公保佑!!!”
扑通、扑通,身边的两个男人,都跟着跪了下来,做父亲的磕头磕得尤其虔诚。
沉乐半趴在地上,长长吐了口气:
谢天谢地,终于瞒过去了下次,千万记得瞒着人啊!
有了这次“神迹”相助,这户农家的开荒进度大大加快。
沉乐不敢再明目张胆使用法术,但是,会在深夜里偷偷跑出来,给自家种的田动点手脚:
给干旱的土地浇点水,收集周围荒草的生长气息,灌注给田里的庄稼,或者干脆凝聚土气,滋养农田
“我是在古代种地呀我不是在某个修仙门派,或者某个修仙者聚集的坊市种地吧?”
抱怨归抱怨,干活归干活。沉乐甚至凝聚金气,把捡来的废铁片弄成了锄头和钉耙:
谢天谢地,再也不用拿着木棍翻地了!
这水平,都赶得上刀耕火种了!
辛辛苦苦忙了一年,开垦出来的荒地,获得了令人惊喜的收成。
金黄的谷穗一簇挨着一簇,沉甸甸地低垂下去,打出来的谷子装满了两个大木桶——第一次,这么多年第一次,他们有这么多粮食可以自由支配!
不用交租,不用交税,新开出来的荒地上,产出的谷子,都是他们家自己的!
“明年再开两亩地,后年就能给狗娃子说媳妇了。”
当父亲的,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粗糙的手掌抚摸着饱满的谷粒,眼中满是希望:
“要是土地爷肯多保佑一次就好了”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沉家盘算着未来时,一队人马突然来到了他们的田地边。
为首的是个穿着衙役号衣的中年人,被村里的村正,还要两个穿着绸缎的中年人恭躬敬敬陪着,身后跟着几个彪悍的家丁。
那衙役指挥手下,在新开田地四角钉下木桩,丈量四至,完了就旋风一样闪人。
然后,陪他过来的家丁,才冲到沉乐他们家门口,直接嚷嚷:
“人呢?这家人呢?种着我们家的地,怎么不给我们老爷交税?”
沉乐愣了一下,完全没有弄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当面明抢的事情。
身边,这个身体的父亲,已经忙忙上前辩解:
“这、这是我们开的荒地啊!是荒地啊!怎么成了你们老爷的地了?去年还是荒地”
“放肆!”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