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动的手。要是奴才有半句虚言,必定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咬了咬发狠道:“要是奴才说了假话,奴才收的那些继子们也跟奴才似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能发这样的誓,估计是真的。程纤月脸色好看了一点,之后冲一旁说道:“明个着人叫宫里的全喜来一趟。“她心心里虽然是信了几分,但还是要再确认一遍程纤月打量了他片刻,又问:“那金氏生病的事,你事先知道吗?”林全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奴才..知道前几天主子去澹宁居伴驾的时候,崔公公跟奴才提了一嘴。”
程纤月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的脸色又阴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她明知故问一般的说:“宫里头欺上瞒下,知情不报是个什么罪名?”林全安头紧紧的贴着地面:“奴才甘愿领罚。奴才鬼迷心窍,奴才再也不敢了。”
程纤月自打封了这个贵妃之后就没开口罚过人,但现在她要把这种管制人的威严捡起来了,硬着心肠道:“拉他出去杖责三十,院中所有人都去观刑,引以为戒。”
罚了他就好,罚了他就好。林全安心里舒了一口气,叩头道:“奴才谢恩。”
不多时,院中就架起了长条板凳。林全安把辫子往自己脖子上一绕,趴了上去。他也顾不上在这群小的面上丢脸的事,他现在想的是等打完了板子主子应该还会用他的。
这时他新收的小徒弟显贵半跪在他跟前小声说:“师傅,一会我去跟行刑的人求个情。"他摸了摸袖子,示意林全安自己已经备好了银子。林全安翻了个白眼骂他:“滚你的蛋!叫他们照常打!“这个时候不挨顿结结实实打,主子更觉得他偷奸摸滑。正好这个时候园内处置宫人的人过来,他也懒得跟他们寒暄,抬起头来说:“来吧,打!”他还不忘警告观刑的宫女太监,“都看着点,爷爷我今天给你们做个例子。要是谁敢欺瞒主子,就是我这个下场。”很快,院中响起了沉闷的板子声,噗通噗通,像冬瓜落了水。林全安疼的快要死了,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咬的死紧。不过好在刚刚显贵往他嘴里送了块帕子,他才不用担心咬着自己的舌头。
须臾,三十大板终于打完,显贵忙叫人过来,将林全安半背半搀着从凳子上扶了下来。林全安喘了口气说:“别急着扶我去角屋。"他一步一挪的到了正房,离门口三步远的地方下了跪,连磕了三个头才算完。到了晚间,若蝶从正屋里出来,抬腿到了角屋门口。挨打的毕竞是个太监,她不好进去,不过幸好角屋有显贵守着,他瞧见了之后赶忙跑了出来叫了句:“若蝶姐姐。”
若蝶嗯了一声,将手上的几个瓶子递给他说:“主子赏林公公的,粉末状的是金疮药,还有一瓶云南白药的药丸子。”显贵一脸惊喜的用衣服把这几个瓶子兜住了。若蝶继续说道:“主子说她念在林公公多年侍奉的份上,这次就既往不咎了。可若有下次,主子就送他出宫养老。”显贵忙不迭的点头说了声姐姐受累,把若蝶送走后,扭头进到里屋一边给林全安上药,一边把若蝶的话告诉自己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