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群太妃们也是如此。轻声说:“赏南府的人。“没过一会,后宫街巷难得热闹起来,捧着托盘的宫女太监们从永寿宫鱼贯而出,往东六宫和慈宁宫那边而去,挨家挨户的送东西。承乾宫内,宜太妃叫人把贵妃着人送过来的缎子拿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笑着道:“必是苏州织造那边的手艺。“感叹了一声,“不愧是皇上爱重的贵妃。"供上来的东西说取用就取用,是真不怕皇上回来怪罪。旁边伺候宜太妃的郑姑姑道:“可不是,贵妃就是比旁人有底气,明明皇上不在紫禁城,贵妃还敢大张旗鼓的请咱们去看戏听戏。“言语停了下,小声道:“主子今个看了戏又说了话,想必心里也痛快了。”宜太妃哼了一声,“什么看戏说话,我看你是想说我今个说的话太锋利,太意有所指了。“深吸一口气理所应当的说:“我不这么说怎么供自己和旁人出出气呢?″
先帝在时,宜太妃的脾气就和其他人都对不上号,这些年同嫔妃们大大小小的摩擦起了不少,其中矛盾起的最多的就是跟德太妃。无他,一个是暴脾气,一个是老好人,宜太妃就是瞧不上德太妃那副观音脸。不过先帝一走,她也懒得找茬了,故而近几年俩人磕磕绊绊的倒也还算过的去。不过最近发生的事属实是扎了宜太妃的眼。
原本都是太妃,凭什么叫你凌驾其上的出风头?怎么,合着就你德太妃有两个儿子吗?嘿,我也有两个儿子呢。你家老四是亲王,十四是郡王,那我家老五也是亲王呢,只不过老九爵位差一点只是个贝勒,但老九跟老十关系好啊,借一借老十亲王的名头总行吧。
所以我比你差哪了?
宜太妃心中不忿,凭什么就你德太妃被人家看得见呢,显摆什么呢,谁家还没有个好儿子啦?她不能把火气往皇长子的生母上撒,但冲你德太妃阴阳几句总可以吧。
宜太妃缓和了神情说:“今日得吧得吧一气我还真开怀多了。“过了好一会又跟郑姑姑说:“你也别觉得我只顾着脾气自己发火,我这也是帮别人散散怨。”都是有子的先帝未亡人,那恪妃只顾着拉拢德太妃叫旁人怎么看呢?想必她们都跟她似的,那怨那火都冲着永和宫去了。有今个这糟大家伙的怨气估计消了不少。这么一想,她怎么不算是做了好事了呢。不然事情真闹大了,那觉得不忿的可就不只是太妃们了。先帝的儿子们气性可都不小,到时指不定在外给老四几个使绊子,哼!<1
此时永和宫中,德太妃也在看贵妃送过来的东西。比起颜色鲜亮的缎子,她更关注的是送过来的一小盒东珠。送东西的人她知道,是永寿宫的总管太监材全安,当时他说:“太妃娘娘今个受了委屈,我们主子实在是觉得过意不去,所以额外送了一盒东珠,说是给您做首饰,希望您海涵笑纳。”德太妃看着盒子里东珠的光芒,心里舒服多了。虽然她曾贵为四妃,但这么大颗的东珠还真没有,贵妃这份礼属实是重了。不过她拿着倒也不觉得太烫手,因为她受的也是无妄之灾。可这种事却不能对外讲。讲什么呢,讲她并不乐意拿恪妃送来的东西,讲她并不乐意恪妃亲自来看她,那不更得罪人了?可德太妃心里属实是不痛快。因为恪妃做的太显眼了,其他宫中都不去,就只来永和宫,一下就把她架在那了。但她能怎么办呢?什么办法都没有。恪妃再不得宠也是皇上的妃嫔,是皇长子的生母,她没必要开罪她。只不过一来二去,德太妃也是被她烦的要死,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寒暄,完了一边寒暄一边无语。
是,恪妃你有个皇长子是不假,可今后皇长子的前程又不是她这个太妃说了算,拉拢她也没用啊。哦,她两个孩子是身居高位不假,可老四和十四之所以有今天的爵位今日的地位凭借的是对皇上的一颗忠心。她这个做额娘的在宫里道小慎微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叫她两个儿子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去跳皇长子的船寒暄到后面,德太妃不可避免的觉得恪妃人有点蠢。一来皇上春秋鼎盛,不见得愿意那么快册立太子。二来,说句大不敬之言,皇上当初做太子时是怎么做的?那可真是对内友爱兄弟,对外不结党营私,只听先帝一个人的。虽说皇长子现在还不是太子呢,可学学皇上当年那个样也没什么坏处啊。毕竞前车之鉴放在那里呢,你说你瞎折腾什么呢?德太妃属实也是不想和蠢货为伍。索性贵妃今个请大家伙看戏,把事情转圜过去了。她先叫人将这盒东珠收好,这东西太显眼了,绝不能在紫禁城里露。接着对外吩咐道:“明个请太医过来替我诊平安脉。“过了一会又低声对身边亲近伺候的人说:“若是恪妃再派人来,就说我病了不宜见客。”干干脆脆的病一场吧,赶忙把永和宫从里头摘出去,省的皇上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疑心她、疑心她两个儿子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