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一样,提前按下了停止按钮。
“好了!这锅料可以了!送去乳化车间!”他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大嗓门,对旁边的工人喊道。“啊?孙工?”旁边一个年轻工人看了一眼表,“这……这才九分钟啊,周老板定的规矩,是要足足十分钟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孙建华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干了一辈子技术了,难道还没你懂?差这一分钟,能有什么区别?快点!别耽误了后面的生产进度!”
年轻工人被他一通抢白,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照着他的吩咐,将那锅“早产”了一分钟的原料,送去了下一个环节。
这个小小的插曲,淹没在车间机器的轰鸣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连一直在巡视的周苏苏,也因为当时恰好在和王厂长讨论包装问题,而错过了这一幕。
孙建华看着那锅原料被送走,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同时,一股巨大的愧疚感,也涌上心头。
他知道,差了这一分钟,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可能根本感觉不出区别。
但是,这批雪花膏的稳定性,会大打折扣。
或许,一百瓶里,会有一两瓶,在存放了一段时间后,出现极其轻微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油水分层”现象。
虽然不致命,但足以给“雪绒花”这个刚刚诞生的、追求完美的品牌,蒙上一层难以洗刷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