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傅余年凑过来，递给她一张画。
“画得真好。”她俯身，在孩子额头落下一吻，“休息一下，等会儿吃桃子。”
“好。”小男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母子，乖巧地应了。
“沈老师。”李景把话筒调低，凑近，“节目这边有个小建议，稍后会安排一个“夜谈’环节，话题是“今天最想对妈妈说的话’。你看……”
“没问题。”她笑，“我会让他自己说。”
“辛苦。”李景松口气，“放心，剪辑会照顾情绪。”
“我更希望照顾小朋友。”她淡淡说。
夜幕更深了一层，风里夹了花香，像从哪家院里溢出的桂花味。村长把桃子切开分给孩子，甜水哗啦啦地流进纸碟。三石一口咬下去，汁水从手腕流到肘弯，笑得像只吃饱的小狗。糯米小口小口啃，汤圆抱着自己的那块，舍不得下嘴。
“你吃。”沈荔把自己那份递给崽崽。孩子摇头：“我们一人一半。”他学着她那样，把桃子小心地对半分开，递回一块，“妈妈吃。”
“领导请吃，我怎么敢不吃？”她夸张地接下，逗得孩子又笑出声。
【完了，我又被甜到了】
【这母子互动也太自然了吧，像在看纪录片】
【求节目组大量给镜头，不要再剪她黑稿了】
“好了一一夜谈时间到！”李景把话筒收高些，示意摄影机跟位，“每组找个清静的角落，孩子对妈妈说一句话，只要十五秒，我们不追问。”
沈荔牵着崽崽走到村口的小桥边。桥下就是那条他画在纸上的弯弯蓝线，月亮在水里“种”了一轮小月。她没说话，只拿了两只小板凳坐下。
“妈妈。”他捏着衣角，想了想，认真地抬起头，“谢谢你今天给我……剪头发。”
“嗯。”她笑，“不客气。”
“还有……”他顿了顿，“我喜欢和你一起走路。”
“那我们明天也走。”她轻声，“你带我去看桥上的灯。”
“好。”他笑，眼睛里的月亮被晚风摇成碎金。
镜头往后拉，村口昏黄的灯光把母子包在一块暖泡里。张扬没忍住，悄悄叹了一声。耳机里，副导的声音也软了：“收了。够了。”
系统在这一刻终于不合时宜地“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