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大门,楼梯上随即传来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李文泽见状,脸上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淡然微笑:“看来,他们终究是寻到此处了。”
“也罢,是时候去见见我这帮未来的得力干将”了。”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略显朴素的青袍,举步便欲向包厢外走去。
行至门口,他似乎又想起一事,停下脚步,对那老仆吩咐道:“今晚,便在此地设宴,款待东州主要官员、本地有头有脸的乡绅士族,以及武林中的名宿耆老。”
他略一沉吟,补充道:“记得,给天下会总舵也递一份帖子,务必将那位雄霸帮主请来。
正好可以亲眼见识一下,这究竟是何等人物。”
仆从老者躬身领命:“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天下会总舵。
一间位置偏僻却陈设精致的偏房内。
房门紧闭,窗户掩实。
——
房间中央,一张红木方桌上,摆放着一个烧得滚沸的紫铜火锅,浓郁的骨汤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然而,围坐在桌旁的两男一女三人,却似乎并无多少食欲,气氛压抑而紧张。
这三人,来历皆不简单,乃是建州武林举足轻重的人物:
青凤洞洞主,陈夜玉,一个面色阴、眼神凌厉的中年汉子。
寒梅阁阁主,韦从南,一位气质儒雅、须发修剪整齐的文士模样之人。
飘雪岛岛主,谷莺莺,虽是女子,却眉宇间带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风韵犹存。
“这里我最小,不好听的话我来说。”
青凤洞主陈夜玉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默。
他目光扫过韦从南和谷莺莺,沉声道:“从这个月起,我青凤洞,决定不再听从天下会号令,也不再向总舵缴纳份子钱。”
“不知韦阁主和谷岛主,二位————意下如何?”
一旁的韦从南和谷莺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韦从南轻轻放下酒杯,谷莺莺则微微颔首。
当初海盗势大,威胁各派生存,他们为求自保,也为了集结力量,才不得已暂时添加了雄霸创建的天下会。
然而,随着天下会势力急剧膨胀,其对内部各派的控制欲也越来越强,各种规矩约束日益严苛,不断侵蚀着他们各自门派的独立性和利益。
再这样下去,青凤洞、寒梅阁、飘雪岛恐怕迟早要被天下会彻底吞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今日三人秘密聚首,便是要达成攻守同盟,统一口径,一同向雄霸发难,要求退出天下会!
法不责众,他们相信即便是一向霸道的雄霸,面对三家势力同时发难,也绝不敢轻易动用极端手段。
“既然陈洞主开了这个头,我寒梅阁,亦同此心。”
韦从南缓缓说道。
“我飘雪岛,也是这个意思。”
谷莺莺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三人同时举杯,酒杯在空中重重一碰。
“砰!”
清脆的撞击声,像征着三家的联盟正式达成。
然而,就在这盟约初成的时刻一“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脸上带着温和乃至有些谦卑的笑容。
三人目光一凝,韦从南率先冷笑出声:“我道是谁,原来是谢执事。”
“怎么?雄帮主终于肯屈尊见我们了?”
他们都认得此人,谢无违。
据说他出身海外神秘门派化龙门,是帮主雄霸的绝对心腹,很多时候,他的态度便代表了雄霸的意志。
谢无违仿佛没有听出韦从南话语中的讥讽,他微笑着走进房间,反手轻轻掩上房门,然后自顾自地在桌边空着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正好与三人相对。
“帮主眼下正在处理要务,暂时无法分身。”
谢无违语气平和:“不过,他特意命我,给三位带来一些东西。”
陈夜玉猛地一拍桌子!
“啪!”
一声巨响,震得火锅汤底剧烈晃动,火星四溅。
“少他娘的在这里跟老子打哑谜!”
陈夜玉须发皆张,浑身杀气腾腾,指着谢无违的鼻子厉声喝道:“雄霸到底见是不见?给句痛快话!”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就算他铁了心不见,我们三家也退定天下会了!”
“怎么?难不成他还敢把我们三家全都灭了?”
“他雄霸要是敢这么做,我看他这天下会,明天就得散伙!我看他日后还如何在东南武林立足?以后还如何服众?!”
谷莺莺和韦从南虽未言语,但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斜睨着谢无违,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他们笃定,雄霸绝不敢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同时对三家势力下杀手。
毕竟,天下会的根基是由众多东南门派构成,若雄霸行事不公,手段酷烈,必然人心离散,偌大的天下会倾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面对三人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