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保密，并亲眼看着在场工作人员删除了拍摄的视频，但还是那句话，在场那么多人，她无法保证没有残留的视频，也无法保证所有人都会遵守保密协议，不将此事泄露出去。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路遥的短片便是预案之一。
但是她没想到，在病历之后，她居然能看到这样一条视频。一条这么近，这么清晰的视频。
一条……不属于所有工作人员方位的视频。丁菱长出一口气，打开联络软件，开始联系人。当晚，结束了假期，来公司进行日常训练的汪明知，在下车之后，被径直带到了丁菱办公室。
丁菱示意汪明知坐下，隔着办公桌，她久违地仔细打量汪明知。出于养成系练习生身份上的特别，丁菱通常会和练习生们保持距离。除了必要沟通，她不会和练习生们在私下有过多交流，也不会距离过近，因此，在练习生们逐渐长大，不再像小孩之后，丁菱已经不会再当面长时间观察这些练习生们了，更多的是通过助理和老师们的汇报，或是视频进行观察。而现在，当面看了汪明知许久，丁菱才发现，对方和她记忆中年幼的模样，早已经有了很大差别。
脱去了稚气与天真，已经逐渐展露成年人的模样。在五代，对练习生的培养，除了必备的唱跳等能力外，在性格部分，丁菱几乎不干涉。
在她的理念中，她们培养偶像，需要的不是千篇一律，偶像们应该各有个性，这样才会有独特的魅力。
因此，只要练习生们懂礼貌，有素质，三观正，其它性格上的差异，无论是否符合大众意义上的好、乖′等褒义的形容，其实都是可以接受的。她知道汪明知爱在背后说些小话，知道汪明知嫉妒心强，知道汪明知好攀比…但只要汪明知能像他的名字一样，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知道为人处世的准则，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有正确成熟的三观，就算说小话，也会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嫉妒与攀比心也能转化成前进的动力，帮助他的成长。但是，汪明知好像并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长久的沉默好像让汪明知有些疑惑，他抬眼看向了丁菱。丁菱把手机朝着汪明知的方向，放在了他面前。“说说吧。”
汪明知看过去，只见手机上赫然显示着一条视频。“这是…"他迟疑着开口"彩排那天的视频吧。”丁菱：“你不清楚吗？”
汪明知疑惑地摇头：“我对这个场景有点印象，但记不太清了。”丁菱…”
她很想笑，她也确实笑了。
她小的时候也曾在大人的质问下撒谎，当时她不懂为什么大人看了之后会更生气，现在她懂了。
实在是小孩子自以为是的伪装太过拙劣，拙劣得她连拆穿都觉得可笑。丁菱长出一口气，收起笑容，再开口，语气很是平和：“彩排时加上李强和徐斌，在场有十八名摄像师，十名舞台摄像，八名日常摄像，你觉得这么多摄像师，有几个拍到了你？”
汪明知的表情僵住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汪明知？”
丁菱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反而叫汪明知心头一颤，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他看向丁菱：“我只是，只是看到有人问，想着反正大家都知道了，所以才发出去的……”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就越发微弱。
丁菱看着面前慌张的汪明知，脑海中闪过了以前。小时候的汪明知长得真的很漂亮，像一个小女孩。尖尖的脸蛋，亮亮的眼睛，抬头看人的时候，就让人忍不住心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变的？又或者从来没变过？丁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她不由自主问出声：“为了网友的追捧？虚假的恭维？还是为了……钱？”
这样的近距离高清视频，如果要卖，能卖不少钱。“我不是！"汪明知大声反驳，激动得仿佛丁菱说的一切都是对他的污蔑。这场谈话持续了很久，久到汪明知离开办公室，走到练习室时，今天的舞蹈课都已经上完了，大家已经三三两两的分散开，在做各自的练习。听到动静，众人回头，看见汪明知后，又自然地回头接着做自己的事情。路遥坐在地上靠着墙，看着汪明知一步步走进了练习室里。罗文柏朝汪明知打了个招呼，问他今晚什么时候回去，汪明知说完自己的时间，罗文柏遗憾叹气，说今天不能一起了。然后他路过了乌海，乌海抬手搭在他的肩上询问点不点夜宵，汪明知兴奋地点头，然后乌海一招呼，呼啦啦一连串人就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说了好一会儿后，根据不同的店家，分成了四堆。
汪明知在乌海手机上点完夜宵，接着往前，走到邱于歌身边停了下来，问了今天学习的舞蹈，然后邱于歌便带着汪明知开始一起练习。每个人都十分自然，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路遥分明还记得，舞蹈课开始前，他听见罗文柏和从安的低声讨论。一一“汪明知呢？”
一一“估计在开会。”
黄溪对吕嘉年的询问。
一一“汪明知怎么不在？”
一一“有那么点儿事。”
吴安易和江木的窃窃私语。
“你看到热搜了吗？”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