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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关(2 / 3)

皮毛的、售茶叶的、吆喝吃食的商贩络绎不绝,人声鼎沸,这般繁盛景象,竟比不少州府还要热闹几分。可哲图进了城,没着急出关返回北境,反而一转头,拐进了城内。阿浪应林衔月指示,悄悄跟着哲图一行人。等他回来,三人走到一处街角,不远处是一座气派非凡的楼宇,朱红大门上悬着烫金匾额,写着“归温院”三字,院内似有热气翻腾。“温泉?“谢昭野不解,“他跑来温泉做什么?”阿浪摊起手,表示不知;“他将马车赶进后院,便再没出来。”这时,辆装饰考究的马车便停在了归温院门口。仆从掀开帘子,扶下一位身着锦袍、头戴暖帽的男子,看那衣料质地与腰间玉佩,显然是武宁关本地有头有脸的高官显贵。

林衔月沉思一瞬,冷笑一声:“这种地方,我们也进去便是。”一进门,几人心中有数了,掌柜和伙计几乎都是北境拓跋人,但中原口音自然。

林衔月自称和谢昭野为表姐妹,阿浪是护卫。掌柜见他们这几名晏国人,表情丝毫没有异样,反倒热情相邀,就像是寻常的高档温泉会馆。

“我们归温院可是武宁关头一份的温泉会馆,引的是山腹里的天然热泉,还配着北境特有的草药,各地将官富商,冬日都爱来我们这里泡泉驱寒。”果真,院内装饰气派,热气腾腾,氤氲的白雾裹着硫磺香气扑面而来,竟像是春天一般温热。

三人借着休养几日的名义,上下游览了这会馆,未想竞如此阔绰,庭院深处引了活水,假山叠石间藏着几处露天温泉,水汽缭绕如仙境。几座小楼雕梁画栋,每个房间都配着独立的小汤池,陈设雅致,铺着柔软的毡毯,连茶具都是上好的青瓷。

林衔月看毕一一摇头,终于在第三层的靠南房间,看见了后院停着一辆马车,正是哲图那辆装着红漆箱子的,那些箱子,已经被卸到了一旁。院中靠北修了一圈矮房,大抵是后厨仓库之用,地面雪被扫尽了,但青砖上留下几道淡色的香料粉末,从箱子一路延伸到了一间房中。林衔月和谢昭野还有阿浪互相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她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锭,递到掌柜面前:“我瞧这三楼视野开阔,清净雅致,还能看见雪山,这三间相邻的厢房,我们都定了。”掌柜见多了富贵人家的手笔,脸上依旧是职业化的殷勤笑容,连忙接过金锭,高声唤来伙计。

“快,把三楼的云岫、听泉、观雪三间房收拾干净,给几位贵客送些暖茶点心来!”

三人便住进了归温院,一下午,后院都毫无动静。到了晚上,阿浪借口寻些吃的去了后院,哲图那几人都在屋内,不过似乎正在休养。

三人轮流盯梢,哲图一出门,阿浪便跟了上去,可哲图每次都回来,提着些药草又进了房。

第三日后半夜,阿浪回房休息,林衔月坐在塌上守在窗前,后院依旧毫无变化,只是归温院客人少了不少。

谢昭野敲了敲门,端着一些饭菜走进来,他还是穿着女裙,梳着女子发髻。“吃些东西吧,我刚让人热的,你看了大半夜了,多少吃点。"他将饭菜放在塌上矮几。

林衔月侧眼看他,“你和阿浪吃了吗?”

“他吃过了,“谢昭野犹豫一阵,小心坐在对面,垂着眼睛,“我…跟你一块再吃点……

这几日,三人心思都放在哲图身上,谢昭野除了老悄悄看她之外倒也正常,但他今日很奇怪,不知是女子衣裙穿多了还是怎么,身形有些扭捏,低着头拧着手指。

林衔月夹着菜,眼神还是落在窗外。

谢昭野沉默了一阵,没加菜,一直捧着茶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瞥了一眼林衔月,…你说,哲图在这里好几天了都不回去,是为什么?”林衔月头也不回道:“要么是他们受伤太过严重,要么就是……他们在等人。”

“等人?“谢昭野好奇问。

林衔月点头:“或许哲图还有事要做,等着某些吩咐也说不定,再等等看。”

谢昭野点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他坐立不安地捏着茶杯,视线在林衔月脸上绕了好几圈,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又像是自语般,低着头道:“也不知谢宣霖和姜家谈的怎么样了……姜竹雨那性子,怕是不愿意。”因为墨竹,林衔月已经知道谢昭野和姜竹雨的关系,表情淡淡:“姜将军一生戎马,最惜将士性命,女儿也如此年轻,应不可能让他们白白丧命,三殿下晓以利害,应该可以说服。”

谢昭野听到又是重重缓缓点头,喝了茶杯里的茶,见林衔月神色一分未变,眼中竞浮起一些失望。

他放下茶杯,改为玩着自己的衣带,过了好一会又自语说:“也不知我走了,周学士家里还催不催周清荷的婚事了。”林衔月终于扭头看他,觉得他话里有话,看了他一眼又看回窗外,“世子名头响亮,周学士定不会轻易将女儿许给他人。”“哎呀!林渡云你…”谢昭野喘了一口气,狠狠闭着眼,丧气一般紧抿唇。林衔月见他这样,这才回味过来,他说这些,好像是特地引起她的某些情绪。

“怎么了?“林衔月忍住心痒。

谢昭野闭着眼,豁出去一般无奈说:“你怎么不生气了……”“我?我生什么气?“林衔月唇角压不下来。谢昭野猛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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