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谢之霁再次拒绝她。“好。“谢之霁沉吟许久,沉声道,“你跟我同乘一舟,黎叔和船主一道。”婉儿眼神一亮,还未出声,便被谢之霁紧紧地擒住手,他神色幽深,眼里怒气翻涌。
婉儿抿了抿唇,识趣地没说话。
小舟下放到波涛汹涌的江面上,随风雨飘摇,谢之霁先上了船,而后把手伸向婉儿。
踏上小舟的那一刻,婉儿身形不稳,差点儿跌到水里,谢之霁稳稳扶住了她,为她戴好斗笠。
他沉着脸不说话,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婉儿只好缩了缩身子,尽量不去惹他。
她知道,谢之霁不喜她涉险,可她更知道,此时她该做的是什么。既然有了救死扶伤的能力,她又岂能坐视不管?看着沉默划船的谢之霁,婉儿顿了顿,轻声道:“表兄,婉儿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
她抬眸看着谢之霁,一脸认真:“《孟子》有言: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婉儿并非不理解表兄的良苦用心,只是想遵循本心。”小舟缓缓驶向决口处,晃动陡然加剧,谢之霁看着她,冷声道:“抓紧。”待小舟再次平缓,他才道:“很多事情,并非凭一腔热血就能办成,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有他在婉儿身边,自然会护她周全,可他若不在呢?他虽想时时刻刻留她在身边,可谢之霁心里清楚,这根本不现实。所以,他希望在他不在的时候,婉儿也能保护好自己,哪怕软弱一点。谢之霁沉声道:“若我不在你身边,你这就是自寻死路。”风浪卷到身上,婉儿扶好斗笠,莞尔一笑:“表兄既不放心,不若时刻把我带在身边?”
“表兄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谢之霁神色一顿,沉默了。
那些积聚在心头的怒气,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吹散了。时刻,时时刻刻。
就如同他送给她的花。
朝暮,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