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解毒的希望和重担都放在他的身上。看着谢之霁背影消失在晨曦中,婉儿也悄然出了府,顺着之前的记忆找药店。
可没了淼淼的带路,她一出门拐了几个圈,就彻底迷了了方向。一路问了不少人,她才找到了一家医馆,那掌柜一见她进门,便笑着上前道:“姑娘,上回买给你家兄长止咳的药,可还有效?”婉儿一愣,这才发现这家店是她上次给谢之霁买药的药铺,为了方便,她当初谎称是给自家兄长买的药。
“多谢掌柜的,兄长的病况好多了。“婉儿笑了笑,“难为您还记得我。”那掌柜是个莫约四五十年纪的妇人,她用欣赏的眼光打量了婉儿一番,这么标致的姑娘,即使在美女如云的上京城也是少见的,她哪儿能忘得了?婉儿也不过多寒暄,她开门见山道:“掌柜的,医馆内可有擅长解毒的大夫?”
掌柜的一怔,连忙安排人给她诊脉,因是清晨时分,医馆内就她一个人。一盏茶后,大夫松开她的手,给出了结果。“什么?没中毒?“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您会不会是看错了?”那大夫一脸复杂地抚了抚长髯,“姑娘脉象平和,实不像是中毒之症。”婉儿不信,又坐到了另一个大夫桌前,可还是一样的结果。一连问诊了一排大夫,他们都告诉婉儿,说她没中毒。这下,婉儿彻底迷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子时,她身体的情况自己最是清楚,那种中毒的感觉必不可能有假,而谢之霁的血也实实在在的有效。她绝对是中了毒。
忽地,婉儿后脊一凉,心底冒出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如果这么多大夫都诊断不出来,那也就说明此药毒性极重,且十分隐蔽,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她想到昨夜谢之霁说的话,他说他曾在幼时身中奇毒,婉儿细细想了下,唯一能对幼年谢之霁下药的,只有一个人。谢夫人。
而她现在中的毒,正是谢英才给她下的。谢英才做事愚钝,这药……背后必定和谢夫人脱不了干系。
太阳凌空而照,街道渐渐熙熙攘攘,往来车马如龙,在喧嚣的闹市之中,婉儿却遍体生寒,如坠深渊。
谢之霁身上的毒……该不会是谢夫人下的吧?除了她,再没有人敢对谢之霁动手了。
她曾让淼淼在府中打探一些谢之霁的消息,可府里人对谢之霁讳莫如深,根本不愿多说,甚至还曾警告她们不许多问。婉儿回忆起谢之霁那孱弱的身体,不由心里一颤,既然谢夫人能给她下这种药,那给谢之霁下的毒一定更深、药性更毒。听闻谢之霁母亲在他八岁的时候便过世了,当时年龄尚小的他,发现自己中了毒之后,该是何等的痛苦和无助?
婉儿想起昨晚他隐匿在昏暗之中,用低沉的语气和云淡风轻的态度淡淡诉说着自己身上的毒,是那样的淡然,一时之间,她不由得心生怜悯。谢之霁似乎已经习惯将所有的伤痛和无奈都藏起来,藏在他冷若冰山的脸上,藏在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上。
可他当年,到底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已,这十二年,他到底是怎么独自支撑过来的?
“姑娘,你没事儿吧?“忽然,一个男人递给她一张手帕,温声问道。婉儿一怔,才发现自己竞站在路中央发呆,周围有不少人都奇怪地看着她。也不知她到底站了多久了。
她看向眼前的手帕,又恍然如梦般的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眼眸若有碎星,脸上有一抹浅浅的笑意,气质如玉,使人如沐春风,让人心生好感。
对方见她失神,便将手帕放到她的手中,温声道:“姑娘莫哭,若有难以解决的事,我可助姑娘一臂之力。”
婉儿一顿,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哭了,她慌乱地抹掉眼泪,有些尴尬。“多、多谢公子。"婉儿朝他行了一礼,脚步慌乱地从他身边而过。那男子似乎想要拦她,却并未出手,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他正想上前时,忽然,婉儿转身望着他,问道:“敢问公子,忠勇侯府怎么走?”
她的眼眶红红的,似乎哭了很久,连声音也添了几分哽咽。那男子愣了愣,“姑娘要去忠勇侯府?巧了,我也正要去,不妨我与姑娘一路。”
“在下沈曦和,敢问姑娘芳名?”
婉儿摇摇头,见他不愿说,也不想多生事端,轻声道:“不劳烦公子了。”沈曦和衣着不凡,气质与谢之霁如出一辙,能去忠勇侯府,大抵是高官贵戚,她不想再惹麻烦。
她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后,沈曦和突然追了上来,他款款一笑,向她行了一礼。
“在下失礼了,不该如此唐突问名,冒犯了姑娘。”“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在一家字画铺前再往东走五里,你便可以看到忠勇侯府了。”
婉儿有些惶恐,其实沈曦和也没做什么,她也只好回了一礼,心有余悸地离开了。
回了小书院,淼淼早已等候多时了,她一脸着急地上前,拉着婉儿的手,问:
“小姐这一天都去哪儿了?我把谢府都找遍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吃饭了吗?”
婉儿勉强打起精神,安抚道:“我没事儿,信送到了吧?”淼淼道:“送到了,董姑娘特别担心你,拉着我问了好多话,他那个酒鬼老爹又在家里发酒疯,说小姐你是个骗子,叫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