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内难耐的燥意,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尽量保持自己意识的清醒。
忽然,她感觉身体一轻,婉儿讶异地抬头,只看清谢之霁清晰而俊秀的下颌。
他竟然不动声色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身上泛着凉意,丝丝滑滑的,婉儿意识有一瞬间的迷离,险些控制不住地搂上去。
可手刚动了一动,就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她的脸颊紧贴着谢之霁的胸膛,婉儿暗自吸了一口气,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忍住想要蹭一蹭他的欲望。“别动。"谢之霁低声道。
婉儿被他一斥,吓得有些僵硬,缩了缩肩膀,低头安静地缩在他的怀里。眼看着谢之霁朝着床走去,婉儿心里一愣,吓得多了一份清醒:“表兄?”谢之霁步履不停,风轻云淡地解释道:“你身子坐不稳。”夜深人静,窗外连湖风都停了,虫鸣渐息,鸦雀声止,只有檐角昏黄的灯光默默地透进屋子里来。
谢之霁上前关了窗,屋子瞬间暗了几分。
“没喝那杯血?"谢之霁虽是提问,但语气似乎已经笃定了。婉儿无力地靠在他的床上,沉默地低下了头。谢之霁:“是怕我下药?”
每一句话都猜中了,婉儿紧张地握紧手指,不敢去看他。他这种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随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对方心底最深的想法。
婉儿不由想到他之前给她送药的时候,谢之霁并不多言,那时她只以为对方放弃了,却不想是谢之霁一早就看透了她。谢之霁见婉儿不说话,便道:“既是如此,那么你便亲眼看看。”说完,他抽出匕首,银白提亮的匕首泛着冷光,谢之霁毫不在意地在包着的绷带旁边再次划开了一道口子。
只一瞬,那鲜红血液便渗出了清瘦白皙的手掌,像是佛教典籍中所说的曼珠沙华,一汩汩流到了桌案上的玉杯里。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苦涩和血腥味儿。
婉儿瞳孔一震,没想到谢之霁竞会这样做,忙道:“表兄!”太过惊慌,以致她不由自主地竞起身下了床,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跌倒在了地毯上。
婉儿没顾上自己,只抬头一脸惊吓地望着谢之霁,看着那一直流的鲜血,“表兄,够了。”
那杯子,鲜红的血已经溢了出来,沾满了白净的桌布。明明晚上送来的那杯只是过半,但是现在这杯却早已溢出了,谢之霁似乎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婉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谢之霁似乎在借此表达他的不满。谢之霁闻言,云淡风轻地为自己缠了几道纱布,毫不在意道:“你本应在子时前饮下我的血,如今这个时辰,自然要比之前送过去的那杯要多。”他将婉儿重新扶起来,将杯子递给她,“有点苦。”他用的是左手,绷带缠的并不牢靠,松松垮垮的,渗出了不少血,让人心颤。
旁边还有一道伤口,似乎这道伤口更大、更深。婉儿看的心里顿时揪成一团,突然想到之前他说的话,那道伤口,是昨晚他划开他的手喂她喝血解毒时划开的。
婉儿伸出无力的手,另一只手小心托着杯底,生怕洒了。她抿了抿唇,既有歉意又有感激,甚至还有些许羞愧,低声道:“多谢表兄。”
鲜血染红了樱粉色的薄唇,谢之霁鲜血入口的一瞬间,婉儿不禁皱眉。太苦了,太凉了。
她自幼怕苦,不愿喝药,她勉强喝了两口,正打算歇一歇,一抬头就对上谢之霁的眼睛。
婉儿心里一顿,吓得一口吞了杯中所有的血。谢之霁面色自如地移开视线,又端来另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给她。“喝了它。”
婉儿嘴中又苦又涩,不禁有些抗拒,问道:“这也是解毒的药吗?”谢之霁:“………不是。”
“避子汤。”
婉儿一顿,霎时满脸通红。
“昨、昨夜…她结结巴巴地有些说不下去了。婉儿尚未婚配,燕母身体不好,还未给她讲过相关的知识,但婉儿多少还是明白一点点。
“我瞧着那里是干净的…"婉儿声如蚊呐,虽然那里很疼,但是好像没有脏东西。
谢之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失礼了,我清理过了。”婉儿”
他这么特意地说出来,婉儿不禁觉得那处像是被火烤一样难受,烧呼呼的。她尴尬地接过避子汤,一饮而尽。
接着,谢之霁又将柜子上的两个小瓷罐递给她,“小瓶可消肿止痛,用在那处。”
“大瓶可活血化瘀,用于身上的淤痕。”
谢之霁说这些的时候,十分坦荡、直白、率真,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就好像在与人正常谈公事一般。
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邪念。
但婉儿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脸皮儿薄的跟一张纸似的,哪里听得了这些。
他说的坦荡,她脸却烧得绯红。
余光中,婉儿瞥了瞥那两罐药,正被谢之霁捧在手心里,静静地等着她。婉儿抿抿唇,伸手取了过来,这瓷瓶并非普通白瓷,竟是上好的玉石制成。婉儿一愣,所有的思绪纷纷扰扰,有些理不清楚,她不由自主地问道:“表兄,您为什么要帮我?”
她这话没经过细想,一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不、不是怀疑您…婉儿飞快地补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