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不简单。你们刚才听到了吗,春立喊那婢子叫姨娘。”
知夏:“不会的娘子,要真成了姨娘,她怎么还这副打扮,显见只是个婢子。之所以称她一声姨娘,是给她面子。”仔细想来,这一路上国公爷对那婢子就是不一般的。哪怕那婢子影响不到她罗茗儿正室的位置,她还是揪心。
知秋道:“娘子兴许误会了,这衣服兴许不是国公爷穿过的。刚好国公爷那头有多。”
罗茗儿脸色这才好看许多:“你说的也有道理。”茉莉压根没想到她爷有这操作。她换好衣服,想出去确认下,她爷还穿着湿衣服还是另外找了干净的。
山茶:“姨娘大可不必不好意思,春立只说国公爷给的,可没说是国公爷身上穿的那件。那可是国公爷,还能搞不来一件干净衣裳?”茉莉可不这么想:“要不是他穿的,他大可以将这一件直接给罗家娘子。”山茶:“是国公爷穿过的,国公爷干嘛不能给罗家娘子?”茉莉没心思和她斗嘴,转头跑出去。又脚步迅速往屋外冲。“娘子,她出来了,咱们换衣服吧。”
罗茗儿起身,望着茉莉匆匆跑走的背影,往里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又顿住:“咱们去看看。”
国公爷住的男客房是最西边一间,而茉莉的女客房则是最东边一间。两间房连着廊下,茉莉钻过廊下,就到了国公爷客房的门槛前。屋内国公爷和他的手下都在,都光着膀子,围着两只火炉,国公爷也没有例外。
最先拿到衣服换上的手下道:“将军,不如您穿属下的。”国公爷拒绝:“不必麻烦。”
春立最先看到门口的人,惊道:“爷,是姨娘。”国公爷掀眼一瞧,正看到他姨娘抬脚的动作,国公爷当即利落起身,两步已经到了姨娘面前,将人结结实实挡在了门口。“你如何跑来这边?”
茉莉跑得气喘吁吁,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道谢吗?茉莉想张口,可发现她要开口道谢,显得十分矫情。可不道谢,不说些什么,她心里总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情绪。令她躁动,令她心酸想落泪。
茉莉眼一闭,就跟廊檐外的瓢泼大雨一样,泪珠子成串掉落。国公爷只在帐内看过姨娘掉这么多泪,但他知道,那不是因为伤心。和眼下不同。
“怎么了?"国公爷如同每一次一样,去给她擦眼泪,发现手里没可用的物什,只好徒手。
周遭探出来的脑袋越来越多,国公爷心焦的不行。“这是干什么?”茉莉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半晌终于憋出一句:“奴婢怕爷着凉。”
国公爷半晌没说话。主要他太过震惊。这世上竟然还会有人担心他会着凉。还担心到哭了。
国公爷垂眸望着自己的妾室,认真道:“爷是男人,不会有事,你尽可放心。″
茉莉泪珠子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滚落,她泣不成声:“奴婢有这么重要吗?”
国公爷又认真看着她道:“自然有这么重要。姨娘可是爷唯一的姨娘。”“那若是以后……
“嗯?”
心里的又一句话,茉莉是真的问不出口。
国公爷疑惑望着她。茉莉摇摇头,福了福身,后退两步,转身跑走。国公爷瞧着人过了连廊,这才转身回屋。
周遭探出来的脑袋见当事人不在了,都开始窃窃私语。“哎呀,这可是寺庙,成何体统。”
“这是对新婚小夫妻吧?”
“哪啊,你没听那男的喊女的姨娘。是个妾。”“又是个宠妾灭妻的。这什么世道,这还让不…”“大娘子,这话可说不得,这还是在寺里哪!”算了吉日来祈福,突遭大雨,本就心心情不畅的贵妇人,好巧不巧又被她撞见她最反感最痛恨的一幕。贵妇人又怎能忍得住。巧的是,贵妇人还就住茉莉隔壁。立在门口,瞧见人近了,贵妇人又扯着嗓子指桑骂槐:“什么东西,一个贱婢,真把自己当当家主母了?光天化日,在这清净之地,行那苟且之事。要在夫人我屋里,非得扒她一层皮不可!”这话是个人都嫌难听,茉莉心思敏锐,知这夫人说的是自己,她垂着头,只当没听见。
山茶也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抬脚就要往那头去,茉莉将人拽回来。那贵妇人还在骂。
山茶不满:“这你能忍?”
茉莉:“你现在跳出去,那大家都知道我就是她口中的贱婢。”茉莉扯着山茶进屋,抬头就看到了仍旧穿着那身湿衣服的罗家娘子。罗家娘子瞧着她的眼神满是打量。
刚才太激动,她一下冲出去找爷去了,忘了罗家娘子。冲动害人。茉莉冲罗家娘子友好一笑,解释:“娘子勿见怪,奴婢是担心国公爷会着凉,是以去瞧一眼。娘子知道的,万一爷有事,奴婢回去定要被老夫人责难。”
罗家娘子问:“我听到国公爷叫你姨娘,还说你是唯一的姨娘?国公爷不是只有一个姨娘吗?”
茉莉知道不承认是不行了。她沉重点头:“娘子说的没错。娘子瞧瞧奴婢,可觉得奴婢眼熟?”
罗家娘子惊疑不定。
茉莉又走近两步,好让罗家娘子看个仔细:“奴婢是茉莉。”除知夏一脸懵之外,罗家娘子和知秋显见受惊不小。两人震惊瞪着她。茉莉赶紧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