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相许,她得封公主,随后又与他定了亲,及笄后顺利大婚,陪他走过所有的人生至暗时刻,仍旧单纯如故、万物不改其志。皇后待他的爱里夹杂着许多的崇拜,原身亦是如此,否则也不会封她为吴天皇极皇后。
爱便是崇拜吗?
嬴政合起书卷,他不太能体会这份爱,倒是有些理解崇拜一词。能发明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是他也要尊敬一番,高低给她修个庙供起来。
这哪儿是什么妻子,这不是神女么?
他直觉皇后与原身还有些秘密是不曾书写于史书上的。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这让他骡骤然升起危机感,皇后究竟有没有看出他并非她原本的夫君?以及皇后的权势在家国中达到了何种地步?
史书上说皇后被允参政,她与皇帝是一体的,只是皇后并非是个权欲旺盛的女子,相反懒惫的很,基本不入朝听政。这两人孕育一子一女,且各个都是能人。
嬴政….“生得多不如生的精啊。
他感到有些不适了。
偏偏这具身子极度康健,生个气竞不会心口闷痛。就是如此的对比,让他生出狐疑与猜忌,莫非炼丹的那些个巫师都是骗他的,吃了丹药反而不如不吃丹药的。
…还是说皇后有什么仙术?
这么一想,他赶紧重新翻看书卷,专门找寻丹药相关。过了会儿,他服了。
炼丹炉爆炸所产生的碳灰能制成置人于死地的兵器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一直在自己服毒吗????
他怒了!
越是愤怒,越发觉这具身体的好处,头也不晕脑也不涨!呼吸都顺畅了!将所有的东西推倒,好半晌后他默默坐下,目光移到身边的佩剑上……好俊俏的秦王剑。
他解开佩剑放在龙案上好一阵研究。
脸色从阴晴不定,变为晴雨稍霁。
坐在座位上摆弄好一阵子的剑,殿门忽的被推开,他抬起头不悦的呵斥:“谁!"竞可不通报径直入内!
皇后的脸庞映入眼帘,他脸色微妙的变化了一瞬。她招了招手,宫人们鱼贯而入,将食桌纷纷抬进来,转头阴阳怪气:“陛下专心朝政,竞过时而不用膳,是觉着自己的身子骨太好了?”精准戳中赢政的痛点,他气息不平了一瞬,以往哪有人敢这样与他说话,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皇后走近,一把夺走他手里的剑丢到龙案上,立于他跟前嗓音巨大:“吃饭!!”
嬴政…."怒了一下。
无礼!彪悍!胆大包天!
周遭的宫人们见怪不怪,想来也是早已习惯。吃饭就吃饭。
拥有实权的皇后,少不得要忌惮一下。
食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色,皇后自己用自己的,并不谄媚服侍他,甚至还会夹他的吃。
虽说他不怎么讲究规矩,然男女之间亲昵到这种境地,他也确实没见过。稍一思索,他模仿史书记录在册的口吻说话,其实他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还从未有过示好女人的经验,“表妹今日都做了什么?午后我惹你生气了?皇后忽然抬起头来,略一迟疑,面露委屈,“你还知道呀,今天什么也没做,就在心里数落你了。”
少有女人如此耿直,把他弄沉默了。
这不就是一个台阶么?
顺势和好不是才是她该做的?为何如此直白指责他,莫非他要道歉才行。嬴政这辈子,只跟臣子道过歉,还是因为那些臣子对他有用。“………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
她扭过头,不肯再看他。
一顿晚膳用的没滋没味,终于她要走了。
“你还要看奏疏?"她微微皱眉,显而易见的不高兴了。“还有些政务不曾处置。"赢政解释。
“不行。“她一口回绝,“国事是如何都处理不完的,每一天都有新鲜的,你要忙到几时?为着这一会儿两会儿的勤政,葬送寿命,岂非因小失大。”“何况你说昨日没有休息好,今日就得补回来,不可如此轻视自己的身子。”
嬴政无语了,又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这说辞新鲜。他是个很随便的男人,除却处理朝政,生活中的事物都不太讲究。两人一同回到昭阳宫,皇后带他一同梳洗,他要走,她把他按下在他脸上涂涂抹抹、揉一揉搓一搓。
这又是做什么?
她探过头皮笑肉不笑,“陛下还是好生保养一番,否则老了就不俊俏了。”嬴政:闻所未闻,危言耸听。
浴池烟雾缭绕,蒸汽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袍,嬴政目光来回盯着她,甚是光明正大,一点也不避讳。
不自觉的,抬手欲摸她的腰肢。
下一秒,啪叽'一下被拍开。
她仿佛是受惊了,旋即很快骂他:“我还生气呢,摸什么摸,我告诉你,没完!”
说罢,将湿哒哒的擦脸布丢到他脸上。
嬴政拿开擦脸布,她气哼哼的头也不回出去了。他有些气笑了,盯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曾有过名义上的妻子,后来被他杀了,焚毁了所有的记录。这女子关心他不似作伪,可其实她关心的不是他,而是原本这个世界她的夫君。不过两个人都是赢政。
他是嬴赢政,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