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则穿着两件纱衣纱裤躺在竹床上咿咿呀呀,若非文瑶的眉心蹙着,远远看去倒是有几分怡然自得的味道,只可惜美妇人心情不愉,看起来就有些忧愁了。
“娘娘,梁总管来了。”
冬诗听见孟春说话的声音就急急忙忙进来禀报。文瑶一听眼睛都亮了,起身就往中堂的方向去,梁九功是太监,他进不了碧纱橱,能进中堂都是文瑶给的恩典,否则就只能在正殿的门槛外候着了。“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梁九功给文瑶打了个千儿。“快快起来。”
文瑶忙不迭地喊了起,然后急忙问道:“我阿玛的身体如何了?”“皇后娘娘您别着急,承恩公的身体不错,只是路上受了点小风寒,这才起了烧身体有些许,如今喝了药发了汗就好了。”“风寒?”
文瑶下意识仰头看看天:“如今五月份。”五月份还得风寒这么小众的病?
“额……
梁九功舌头顿时有点儿打结,他只是随口编了个病症。文瑶叹了口气:“你不说也不怪你,怕是又是皇上要阿玛去做些什么事,这才累得狠了伤了身子,不好叫我知道了担心。“说着,她扶着旁边的圈椅缓缓坐下,眼圈都有些红了。
梁九功不敢啃声了。
要是皇上知道他把事办砸了,他估计得挨板子。“算了算了,只要我阿玛没事就好,你到皇上跟前也别多嘴,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文瑶甩甩帕子,情绪看上去依旧不怎么好,但到底已经没刚刚那么担心了。梁九功只能呐呐点头。
既然皇后娘娘愿意帮忙瞒着,他自然不会到皇上跟前自讨苦吃,不过他还是多嘴一句说道:“皇上也担心承恩公呢,奴才回宫后特意问了奴才许久,得知承恩公确实无事后才放心了。”
文瑶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就没怎么见过面的甥舅俩能有多深的感情?肯定是佟国纲暗地里接了皇上的任务去办事,结果在任务上受伤了吧。不过文瑶却不是很着急,她早早给佟国纲送了平安扣,如今那平安扣安安稳稳一点儿都没触发的迹象,就知道佟国纲身体上没什么大碍,顶多受点儿小伤面上却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那可是我阿玛,皇上的岳父,还是他的亲舅舅,皇上能不担心么?”
这buff叠的,都快叠满了都。
屋子里压抑了一整天的氛围顿时一松,就连一直侯在一旁的几个奶姆都跟着松了口气。
自从上次皇后娘娘将太子爷的奶姆都送出宫后,她们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也被送出宫后去,后来还是松琴姑姑给她们透了底,说等阿哥爷六岁了,她们就可以回家了。
她们自然是连声应下了。
毕竞她们也怕自己非要留在宫里,到时候皇后娘娘再给家里送个侧室回去,叫别的女人睡自己的丈夫,养自己的孩子,还管自己的家。甚至她们现在都不敢跟阿哥爷太过亲近了,生怕到时候带的太亲密,阿哥爷舍不得她们,不叫她们回家去就惨了。
现在宫里谁不笑话五阿哥那几个奶姆啊。
皇上赐下的侧室,夫家一家子都当菩萨似得供着,偏那些侧室一个个的还都规矩大,进门才没多久,就将她们的孩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都好几回看见那几个人躲起来哭了,说起来也是可怜。但再可怜也没人同情她们。
都是做奴才的,谁不知道谁啊,想利用奶姆的身份拿捏阿哥,结果人家釜底抽薪,直接把老底抄了,忙活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夫家娘家,还有下头那些子女嘛。
如今倒是好,丈夫不是丈夫,儿女不是儿女,剩下一个娘家还没底气闹,闹狠了人家直接休妻,大不了把侧室扶正了,毕竞那可是皇上赐下来的,身份可比谁都正当。
如今不仅阿哥的奶姆们不敢闹腾,就连乾西五所的格格们的奶姆,也是个顶个的老实。
前些时候发生了奶姆欺压五格格的事。
五格格的生母兆佳氏只是个庶妃,她生养的时间不好,恰好将五格格生在了仁孝皇后刚死的时候,皇上虽没有迁怒,但后来的大封六宫里面确实没有她的名字。
所以她就成了唯一一个公主还活着却没品阶的庶妃。那些奶姆们暗地里欺负五格格,虽文瑶一直派人盯着,可房门一关,人家真要欺负了,也是不那么容易察觉的。
兆佳庶妃又是个温柔的性子。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五格格,生下来健健康康的,却被越养越弱,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哭到了坤宁宫来。
大封六宫后,庶妃是没资格来晨昏定省的,因为她们身上无品阶,原则上算不得正经宫妃,所以文瑶顶多关注一下子嗣,对这些庶妃基本是不关注的,只叫人按份例往各宫发放,不叫人克扣了去便是了。所以兆佳庶妃的突然到来,才叫文瑶十分惊讶。然后就被兆佳庶妃的哭诉惊呆了。
文瑶立即将公主们的奶姆们全都请了过来。五格格可可怜怜的一个小人儿,被乌娜希抱在怀里坐在文瑶的身边,乌娜希也是满脸怒色地等着下面的那群老虔婆。她的奶姆全是皇额娘精心挑选的,这么多年来伺候她也是尽心尽力,从来不曾苛待她,所以她也不曾想到,竞还有奴才胆大包天,敢欺压到主子头上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