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自从文瑶入宫后,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形象示人,今日骤然发怒,莫说玄烨被吓到了,就连宫里的其他宫人也都吓到了。玄烨回过神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直接回头对着那些宫人低吼道:“都滚出去,没眼色的东西。”
他这个皇帝不要面子的么?
看这反应,文瑶的心便放下了,既然不曾发火,那她可就要开始作了。文瑶′哼'了一声,扬着下巴起身越过玄烨直接走到最里间坐下,这里远离门口,便是二人吵破天了,外头也不一定能听清楚,能最大限度的护住玄烨的脸面。
等人都走了,玄烨才转身追了进去。
“朕只是气皇后,又不是对着你,你又何必这么生气?"玄烨放软了语气。他不就是吐槽皇后两句么?
他追过去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用行动安抚她的情绪。
文瑶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她一把推开他,起身走到桌子边,手撑着桌面,咬着牙道:“你今儿个倒是生气,明儿个皇后给你生下个嫡子来,你又高兴了,唯有我,我活该被你迁怒。”
“朕何曾迁怒你?”
“还说不曾迁怒,你听听你刚才的语气,你还对我拍桌子。"她的眼圈红了起来,豆大的眼泪往下掉,喊完了语调一软:“你就欺负我好性儿。”玄烨的心顿时软成一片,牵着她的手到炕边坐下:“是朕的不是,不该对着你发火。”
文瑶却不依不饶。
“你明知道我不能有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怀上,却在我面前提皇后喝药求子的事,她为了你,不顾自己的身子,拼着性命都要生孩子,我不知道多羡慕她,她至少喝了药还有机会,我连机会都没有了。”文瑶撇过头,十分做作的泣音:“我这辈子都不能做额娘了。”这话说的玄烨心疼极了。
不想要是一回事,不能生却是另一回事。
他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给转向对着自己:“表姐,朕也不是为着叫你生孩子才对你好。"他轻轻一拉手,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不停地轻声安抚着。文瑶闹了一场,也不过分,只将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又小意温柔了起来:“皇上也该体谅皇后娘娘,如今赫舍里家朝中无人,娘娘心中惶恐也属正常,我阿玛虽是武夫,却也领着内大臣的一等职,遏必隆大人更是辅政大臣,赫舍里家自索尼大人去后,家中在朝中已经无人了,只剩下旁支几个微末小官,叫皇后娘娘怎能安心。”玄烨不语,只手把玩着文瑶的手指。
却也将文瑶的话听在了心心里。
过了两日的早朝上,皇上先夸奖了南怀仁的推算历法,钦天监自然心中不忿,当朝便为着这个事,说南怀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贡献推算历法乃是意图搅乱四时,影响农桑之事,实在居心叵测。历法之争自此开始。
下了朝后,又任命索额图入朝做了吏部右侍郎,成了二品大员。索额图乃是正黄旗出身,与鳌拜一个旗籍。再加上索尼在时,在圈地之争时是支持螯拜的,所以索额图入朝为官鳌拜并未阻止。
吏部右侍郎乃是实权官员,由正黄旗的人占着,在鳌拜看来,反而是小皇帝对他的又一次妥协。
索额图成了吏部右侍郎后,皇后终于放弃了那苦药汤子,重新开始修身养性了起来,私下里索额图却接到了密令,要他去宫外寻找布库少年。索额图”
行吧!
那可是他侄女婿的江山,努力干吧。<1
三月十八,皇上万寿。
未曾大办,只在宫中设了小宴,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出席了。如今太皇太后已经五十五岁,发迹已经有了些许花白,面容却未见老态,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霎铄,一双眼睛也很是清亮,坐在她旁边的则是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她如今二十七岁,本该是花朵绽放到极致的年岁,却穿着深色的太后吉服,画着老气的妆容,生生将脸上的鲜活气给压没了。1不过眼角眉梢间依旧能够看出凌厉来。
宫里的妃嫔也参加了,唯独文瑶穿了吉服,她的吉服是皇上新画的花样,日后的妃位吉服都要参考她的吉服来做,其它的妃嫔穿着也很是隆重,只不过到底不如文瑶的吉服亮眼。
南三所里的几位阿哥也出席了。
坐在最前头的是裕亲王,他如今已经开府出了宫,身边坐着的是常宁阿哥,十一岁,小小年纪却长了个大高个,皮肤也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腰杆子挺直,神情有些桀骜,他旁边坐着的则是隆禧阿哥,八岁,那气质与文瑶有的一拼,就是……病弱美小孩的感觉。
他身子后仰,靠在奶姆身上,时不时与身边的常宁说话,小脸上挂着笑,十分可爱。
晚宴由皇后一手操办,整体来说很是温馨,文瑶看的出来,三巨头都很满忌。
才十四岁的皇帝坐在主位上,接受了下面的人磕头贺寿。文瑶早早就将草原奔马图送给了玄烨,也是装裱成了炕屏,如今就放在乾清宫暖阁里的炕柜上,将原本的贝母琉璃炕屏都给挤了下去。文瑶去了乾清宫,一眼就相中了那尊贝母琉璃炕屏,于是那尊炕屏搬了个家,去了承乾宫西暖阁的炕柜上。1
只不过还没摆上多久,天气就热了起来。
文瑶日常活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