箩筐模样清晰,渐渐与眼前这只箩筐重合起来。
越清音怔怔地松开大哥,往那走近。
那箩筐瞧着再寻常不过,只是青竹翠绿鲜嫩,筐顶上缀着几朵由竹条拧出的小花,无声透着织者的别致巧思。
她抬手轻轻抚摸过坚韧的竹条花瓣。
“这是我梦里的箩管”
在竹泸村时,她遍寻不得的箩筐,如今得来全不费功夫。“………可它为何会出现在我们越柳营的车上?”越清音心里兀地咯噔一下。想起军师过往的提醒,不敢大意,甚至没功夫细想,连忙扒着箩筐翻查起来。
编织这箩筐的竹条尚且新鲜青韧,手法细密娴熟,很像前几日二哥编的那批。而筐内正满满当当地装着蜜炬烬,金黄灿烂,花瓣犹自沾染晶莹欲坠的露珠越清音捧起几朵蜜炬烬,瞧不出异常,可后院清净没有闲杂人物,花香便格外突出。
她隐隐约约闻到些许陌生的药味。
若是别的花草,越清音兴许不敢确认。可相玄曾为她摘过一大捧蜜炬烬,那金灿的花朵精养在她的床榻边上,金艳盛放了小半个月,她早已对这花的香气熟悉万分。
…绝对不是眼下这股味道。
少女已觉蹊跷,用手沾了些花瓣上的露珠,凑到鼻尖细闻,古怪的药味愈发清晰刺鼻。
…这可是要发放给百姓们的蜜炬烬啊。
越清音心中一阵后怕,扭头低声问小鹅,“难不成,这花被人洒了药?”小鹅见她终于明白,忙不迭地点点头。
越清音一时想不通,为何值守的士兵都不在场,准备发放给百姓的蜜炬烬还被洒了来路不明的药……
若是这批洒药的花稀里糊涂地发到了百姓们的手上,让人吃出个好歹来,届时越柳营别说挽回名声了,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毒害平民的罪名。“不行,得找军师说清楚,这批药不能发下去!”越清音急切地转身想要离开,谁知如此不走运,竞迎面撞上几道粗犷的男子声音。
“老大,事情都办好了,方才那碍事的县令也捆起来了,我们该走了吧?”她步伐一顿,猛然抬起头。
面前的几个男子也纷纷刹住脚步。
他们谁也没料想会在此撞见不速之客,意外地“哟嗬"了声。“哪来的黄毛小子?”
越清音抿住唇,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小木板。她与居中之人对上视线。
那人似笑非笑地扫视着她,慢条斯理地朝旁边勾勾手指。先前说话的男子殷勤地凑上前,“老大?”居中那人嗤笑着抽了他一巴掌。
“你瞎么?那是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