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楚师兄还要杀她!难道是为了掩盖他用灵骨飞升的事实吗?”众仙三言两语就将楚芜厌内心深处的愧疚成倍成倍的放大,化作尖锐的刃,一刀一刀砍着他那颗良知未泯的心!
他不由地埋下头,双手垂在两侧,不安地捻动袖口一角。“那只锦盒被迎风收入揽月阁,那时我在屋内打坐运气,不小心将灵骨吸入。“楚芜厌顿了顿,忽然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光点破碎,“阿凝,对不起,当日你来询问之时,我当真不知道那锦盒的存在,倘若早知你为我自剜灵骨、以命相托,我绝不会收下,更不会那般心安理得…”做下这么多天理不容的混账事……
“呸!"段简没让他把话说完。
师姐不让他动手,却没不让他骂人。
他冷笑一声,折扇"啪"地合上,语气里满是讥讽:“灵骨你收了,好赖话也都让你说尽了,楚芜厌,你这脸皮怕是连慎渊刑鞭都难伤及分毫,厚到如此境界,也算九洲一绝。”
不反驳叶凝,却不代表谁都可以踩他一脚。尤其是段简。
楚芜厌掀起眼皮打量他,只觉得他如从前一般聒噪,冷冷道:“本王在同殿下说话,段长老僭越了。”
都这时候,他还想着用身份来压,段简一听,又是气急。叶凝却扯住了他。
那双水光潋滟的鹿眸不知何时含了笑,眼梢轻挑,直勾勾地盯着楚芜厌:“你知道方才我为何要拦住阿简的绝命符吗?”她的声音柔得像春夜的风,却透着春寒料峭的阴寒。在场众人皆后背一凉。
楚芜厌眉心一跳,顺着叶凝的话问道:“为何?”叶凝冷笑着拂袖一挥,将珍珠灯拂落在地。脆响炸裂,流光四溅,碎屑中映着叶凝眼底跳跃的狠戾与疯狂。她的视线一直都在楚芜厌身上,声音低柔得近乎缠绵:“因为,我要将当年送你的灵骨亲手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