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了,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带你和多尼出去玩。”“好。“于微应道。
多铎望着于微,似乎还有话想说,可好几次张口,话又咽了回去,最后,他还是对于微说出了实情,“费扬果死了。”三日前,侍卫发现送进去的饭菜分毫未动,打开门锁一看,费扬果已经坐缢在窗边。
天气冷了,侍卫们也为费扬果加固了窗框,腰带穿过新加固的窗框,绕过他的脖子,没人知道,那不足一人高的窗框,只要站起来,就能摆脱束缚的地方,是怎么夺走费扬果的性命。
他静静坐在那里,尸体已然僵硬。
多铎担心于微的身体,又担心她多想,万一,万一让她觉得费扬果的死是自己干的,那可就是黄泥糊口口,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的。骤然听闻这噩耗,于微浑身颤了一下。
死了。他死了吗?
她望着多铎,目光茫然,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抓住多铎的手臂,急切道:“怎么会死了呢?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他死了,自己找谁问清楚去?
多铎被于微忽如其来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望着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下一瞬,怀中却一沉,于微整个人都投入他怀中,两只手臂紧紧抱住他,“你一定要回来,我…我和孩子都在家里等你。”说着说着,于微的声音哽咽起来,她开始后悔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会背上莫名的枷锁。见于微如此,多铎心忍不住一酸,但出征在即,他只能强作镇定拍了拍福晋的后背,安慰她道:“我很快就回来了,三个月。”多铎倒也没证于微,他真只出去了三个月,三个月后,夏六月,大汗命多尔衮、豪格等人代济尔哈朗、多铎屯田义州,围困锦州。大汗志在入关,围困松山、锦州,意在逼迫明军主力出动,与之决战,祖大寿一日不动,大汗主力也不出动,只派国中诸王贝勒令数万精锐,一边屯田,一边围城,诸王贝勒分作两班,三个月一轮换。熬,看谁熬不过谁。
大汗已经看破了明军的软肋,大清能熬,大明未必能熬,远在千里之外的衮衮诸公、明堂天子未必能接受前线将领的不动如泰山,他们的军费未必能承受得起这场持久战。
先爱上的人,是输家,先动手的,也是输家。三月为期,轮流驻守,济尔哈朗和多尔衮,已经得到了众人之上,左右翼诸王贝勒领袖的超然地位。但济尔哈朗的地位,明显比多尔衮要高,济尔哈朗年长,军功更深,资历也更深,多尔衮要稍微逊色一筹。多铎变得听话,大汗也开始体恤他,第三次换防时,由济尔哈朗与阿济格去接多尔衮和豪格的班,而让多铎在家休息。上一个年没在家过,今年就给调休一个新年。汗,是个有人情味的大家长,弟弟调皮归调皮,始终是弟弟,做哥哥的,不能跟弟弟一般见识。多铎在家,陪着多尼过了五岁的生辰,孩子们都在一天天长大,于微看着个头已经不小的舒伦,心心中莫名泛起阵担忧,多铎敏锐觉察到于微的情绪变化,低声问道:“怎么了?”
“大汗想把海济的女儿,嫁给苏尼特部腾机思。”妙龄少女嫁老登,政治联姻下女子的幸福,又有谁真正在乎呢?“你是担心舒伦。”
于微点头,“舒伦一天天大了,早晚会有嫁人的那一天,我不想让她过得不好,所以,趁大汗没做主之前,咱们自己给舒伦定个娃娃亲,等她长大了再成婚,你觉得怎么样?”
她知道,自己挑的舒伦不一定喜欢,但大汗挑的,恐怕还不如她挑的。起码自己这个后妈,会综合考虑女婿的长相、家世,而大汗,更看重婚姻背后的利益。
于微不能接受把自己养大的孩子嫁给一个老登,哪怕这个老登很有钱很有地位。老登要是死了,孩子还要改嫁给老登的儿子中登,这样的命运,光想一想,于微就觉得窒息。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多铎想了想,问道:“你想跟谁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