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其他类型>栖香稳> 雪夜剖心酬情意,寒窗断语伤离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雪夜剖心酬情意,寒窗断语伤离肠(2 / 2)

索然一笑。大雪仍搓绵扯絮的下,来安见雪势大,想着大人定要在此过夜的,因给了厨下几个银子,置办了几样嘎饭菜蔬,使小厮买了一坛金华酒,安排端正,请文楷来房里两个吃酒说话。

文楷扫一眼席面,睨着他道:“你有甚事?平白整治这些。”来安筛了一钟酒,双手递上,堆下笑来道:“请哥哥先吃了这酒,我才肯说。”

“你小猴儿甚时候也学会这套了?"文楷笑骂他,“你先说明白了,我才吃。来安方苦着脸道:“我的哥哥,你甚么时候得空了与大人说一声儿,别教我再跟着菊痕姑娘了。”

文楷掀起眼儿,“怎的?她摆布你了?”

“那倒不是,菊痕姑娘旁的不说,真真儿是绝好一个宽厚人,待我还像从前在府里那般!就是红藜那小刁嘴儿时常抢白我几句,也不少皮少肉的,我不与她计较。”

“那怎的还要回去?”

“这位姑娘瞧着不声不响的,心里可是个有主意。我现在镇日提心吊胆的,只怕哪一日又把人看丢了,可不要把性命赔在里头了?“来安把头低了一低,小声嘟囔,“我是叫公子打怕了,现在一吹冷风,这尾巴骨还滋滋儿的疼。”“就为这个?"文楷这才端起酒钟,咂了一口,“我劝你还是好好当差,没准你终生的体面都在这上头呢。”

“这怎说的?”

“搁你那核桃大小的脑仁儿好好想想,"文楷戳着来安的脑门子,“自小到大,公子见过多少女人,哪一回这么上心过?当时姑娘走了,公子气的跟个阿旁罗刹似的,找回来以后愣是一句重话也不舍得说。净心庵那事儿,公子为甚要把消息捂的怎严实?前儿还使来福去陇地把林县令的户帖拿了来。”

文楷瞅着一脸愕然的来安,夹了一筷子烧鸭自顾吃,“你自个儿琢磨琢磨。”

来安支着下巴,忽的一拍桌子,“难不成…”文楷微微一笑,忽听一个小斯在门外喊道:“大人出来了。“文楷立时撂下筷子,麻利的套上雪褂子,推门出去了。

雪夜朔风凛冽,整条街上只有一抬小轿顶风冒雪前行。因雪积的深,轿夫行的艰难,轿身难免有些摇晃。宋鼎元坐在轿子里,额上的青筋尚自突突的跳,轿子颠簸晃得头也疼,面色越发难看。

他自小到大,无论仕途还是情场,无一不是顺风顺水,却在这个女人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跟头。他有时也想就这么撒开手罢了,可一想到那女人说甚么世间好男子也多的是,便怒气翻涌。

她为什么就不能像旁的女子一样,感激涕零地接受他的心意,安心做一株附他而生的女萝?

他揉着眉心,半晌方唤了声文楷。

文楷正打着灯笼,在轿前深一脚浅一脚的趟路,听着动静连忙规规趄趄的凑至轿边。

“也该叫来安回来了。“清浅的声调从毡帘内轻飘飘的传出来。文楷有一瞬的诧异,却也不敢问,只躬身应是。那天之后,宋鼎元再也没来过。白天有众多丫头凑趣还不觉什么,到了晚间,寒钟响滞,飒风鸣窗,最容易心生妄念。冬夜又格外漫长,孤衾冷枕,愁思便肆无忌惮的生长。

他大抵是不会再来了。

大概,就到这里了吧。

又过几天,来安也被叫回巡按府。他收拾好行李,过来告别。林净和示意他过来,拿了块银锭放在他手上,“先前的事儿,是我对不住你。这些银子,权当我的一点心意,你别推辞。”银锭落在掌心里,很有分量,少说也有五钱了。她嘴角含笑,一如既往的温柔平和,来安看着心里发酸,眼眶子也涨涨的。他拳手攥住银子,又拿手背抹了抹眼睛,“谢谢姑娘。”说着便跪下给林净和磕头,这回她没拦着,看着他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微笑嘱咐:“以后好好当差。”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