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压住体内翻涌的欲念。他低头,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崔楹的眉心,眼睑,最后流连于唇角,与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萧岐王玉…
崔楹柔声唤他,有些哽咽,似乎真的被吓坏了。轻柔的吻流连至她的脖颈,萧岐玉探到纤薄肌肤下跳动的脉搏,他启唇,用犬齿轻轻咬了一口,声音低沉沙哑:“这回不叫云澄了?”崔楹的心猛地一跳,残存的那点睡意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她将手落在他的肩头,重重地一拍:“你果然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对。”
萧岐玉抓住那只手,拉在唇畔亲了一口,这一下挨得他心中舒爽,怎么都感觉崔楹在撒娇。
许是夜色令人放纵喜怒,他毫不避讳,坦然承认:“我在生气。”“既然生气,为什么白天不说?为什么不表现出来?”崔楹不解,甚至有点生气。
萧岐玉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些许自嘲与无奈:“怎么表现?对你发火?跟你大吵一架?”
他有些泄愤似的咬在她的指尖,声音沉下:“崔楹,我不傻,那样只会让你更不想理我。”
崔楹怔住,仔细想想,若他白天当场发作,以她的性子,必然会更加逆反,与他冷战到底。
他是何时摸透了她的脾气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萧岐玉竞然了解她到这种地步。
但崔楹是习惯了心服口不服的。
她将手从萧岐玉掌心抽出,食指戳在他额头,点啊点:“哼,你少在这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人惯是讲道理,你跟我好好说,我会不听?会不听?”
萧岐玉险些被她气笑,凤眸微微眯着,白日里没有的放松姿态:“这鬼话你自己听着信吗?”
崔楹说谎话不打草稿:“那自然是信的,我说得出做得到。”萧岐玉叹息一声,额头抵着她的颈窝,二人温热的气息交织。他启唇,声音里充满了无计可施的,认命般的倦意:“崔楹,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好。”
这声叹息像羽毛般轻柔,不经意地搔过崔楹的心尖,让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另只手臂自然地攀上萧岐玉的臂膀,又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就要告诉我实话,你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云澄?你们之间明明没有丝毫过节。”萧岐玉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沉默了下去。良久后,他开口:
“他是我爹在外面的儿子。”
“啊?”
崔楹直接傻了,怀疑自己听错。
萧岐玉轻轻蹭着她的颈窝,箍在她身上的手臂更加收紧了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当初我娘刚怀我时,我爹在风月场所与那女子相逢,不久便同样有孕,他想纳那女子为妾,我娘不肯,祖母也不肯,他便将人养在了外面。”萧岐玉停了停,继续道:“在我的记忆里,他很少回家,总是在外面陪伴那对母子,我看到的,总是他匆忙离开的背影。”萧岐玉语调平静,好像在讲述其他人的经历。“有一次,我娘病得很重,我偷偷跑了出去,找到了那个院子,想让我爹回去看看我娘。”
他顿了顿,呼吸微沉:“正好看到我爹,和那个女人一起,在为他们俩的孩子庆祝生辰。”
“也是在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我爹也是会笑的。”萧岐玉埋头,紧紧贴着崔楹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上的香与热:“只不过,不是对我和我娘。”
后来他是被家丁找回去的,因为此事,负责看护他的婆子丫鬟无一例外受得了惩罚,祖母小心翼翼不敢问他经历了什么,只是守着他。没人问,他便也懒得说,其实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踏进那个院子,只是隔着门缝,看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看了很久很久。“我记得萧云澄的长相。”
萧岐玉低下声音,呓语一般,显得十分随意:“所以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把他认出来了。”
他的确很讨厌崔楹和那个女人的儿子有交集,但他更清楚,这不是崔楹的错,以崔楹的性子,街边遇到个可怜的小猫小狗都得心疼好一阵,何况是一个亥意扮惨的大活人。
他最初的失控,仅仅是因为吃醋而已。
那个人已经得到了他此时得不到的东西,绝不可以再染指崔楹,说话都不行,看她一眼都不行。
房中安静到只剩呼吸,浮尘在月色中起伏飞舞。崔楹的心口一阵抽疼,有点喘不上气。
“萧岐玉。”
她忽然唤他名字,声音很轻,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萧岐玉又蹭了蹭她的脖颈,恋窝的狗一样,显然是十分不愿的,但还是听话照做,双臂撑起身体,离开了那香软温暖的躯体。崔楹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的像仿佛做好了下油锅的准备,心一横腿一张,视死如归道:“来吧,你今晚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气氛霎时凝滞。
黑暗中,萧岐玉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纯心情开怀,忍俊不禁。笑完,他俯身逼近崔楹,几乎鼻尖相抵,换上一副严肃面孔,声音低沉得吓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
崔楹梗着脖子,毫不退缩:“我说的!”
“不会后悔?”
他追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