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黑点,极目远眺才能勉强看出似乎是站着人!那神鱼的庞大阴影很快就将上百名弟子笼罩进去。苍凌阑震撼抬头,她上次看见如此庞大身形的生灵还是一木成林的菩提金榕。“这是什么战兽?"她问。
“你真不知道……罢了,那是慧眼炬鲲,属彩玉品级飞鱼,星辰四十九宫的镇宫器契兽,据说有寿两千年,平素藏身于奉神坛上的星空之中,据说星辰四十九宫内所有景象都瞒不过它的法眼,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苍凌阑抬着头:“器契啊。两千年…
六道星自然听不出她话中的一丝复杂情绪,指着上空道:“喏,如今咱们看的,便是每月外宫弟子晋升内宫的仪式。由慧眼炬鲲亲自牵引星槎,游过白霄王都的上空,弟子们于万人瞩目下揭开星面,自报名姓。”说着,男子冲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小十八,以你悟性,若能再勤奋一丁点,坐上那星槎指日可待一一”
他举起双手:“你瞧瞧,能叫彩玉品级的镇宫之兽为你牵船,心不心心动,心不心动?”
苍凌阑没吱声。
神鱼牵星槎,涉夜过王都,于万万人仰视之中名扬天下。听着的确叫人热血沸腾,谁家青年才俊能不心动。
她这样想着,看着浩瀚星穹之中游曳的大鱼黑影,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里了无波澜。
“六哥,"苍凌阑轻声道,“不必神鱼星槎开路,我也会去到那片星空里的。要自己去,才痛快。”
她的嗓音太淡然也太和缓,与这外宫里的热闹格格不入,以至于周围弟子们叽叽喳喳的欢呼完全吞没了这句话,六道星没听见。苍凌阑也没在意,很安静地跟在六道星的身边,目送慧眼炬鲲的身影远去,隐没在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新的月份。
当御宫的外宫弟子们隔着星面揉着熬红的眼睛,一边畅聊着昨夜盛景,一边来到斗星台下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那位传说中的“鬼师妹",此刻正站在斗星台上。微风吹动她的玄色纱衣,偶尔能看到脖颈上一道狰狞旧疤。
她冷峻地立在那里,垂首敛目,掌心托着一轮阵纹,就像托着一簇烈火。场下再多议论纷纷,也似乎和她无关。
直到内宫的一位师兄走上台时,她才掀起眼帘,目光变得锐利:“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