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思。倘若要用如此残酷的手段来筛选继承者,那么只传唤双首怨鸦这种高贵强大的飞禽就罢了,何必向大半个薄暮大山的鸟儿们发出传承召唤,把它们喊过来受死么!?
强者的世界,有时顾及不到蝼蚁是一码事;可若故意踩死蝼蚁,以此为乐,却是另一码事!
“我说了,"苍凌阑认真道,“我们玄白天下第一。总有别的途径,相信我。玄白发出轻轻的咕噜声,顺从地把脑袋在人类掌心蹭了蹭。其实看到苍凌阑一过来,它就没脾气了。再不甘心,也不舍得让小姑娘又为自己冒险啊。
旁边,雪泥哼唧起来,苍凌阑推开它:“你别添乱。”“呦呦!”
“不是,你吃醋都不看场合的?”
“呜一一”
“行行行,你也是天下第一。”
苍凌阑气笑了,顺便快速在心里一数自己的阵纹数量:“天下第一有七个,这很合理吧。”
玄白无奈地轻啄了她一下,好像在说:你可少来吧。“好啦,你要气不过,咱在这看看最后是哪个夺了传承,我去杀了它,炼兽核给你吃。”
苍凌阑摸了摸玄白的翅膀,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手上猛地用力,将它错位的骨头掰正了。
“当然真的啊,你不信我?猎人有的是招数,若在这大山里杀不掉,我就追到青沧去……
“哑哑。"玄白摇了摇头,又柔顺地贴在苍凌阑掌心上。“乖的。"苍凌阑叹了口气,暗想也就是一贯稳重的玄白了。这事儿要是落在月刹头上,哪能这么轻易劝住;要是落在小花藤头上,铁定觉得自己没用对不起她怎怎,自闭三个月不想开花……
她胡思乱想着,正要从袖中摸出随身的妙药丹,准备给玄白喂几粒就把它召回灵界。
可忽然,四周的飞禽突然又叽叽喳喳起来。玄白猛地抬头:“哑哑!!”
苍凌阑不敢置信地回过身去。
只见吞风峰顶,又一枚卵似的金色风旋,徐徐落了下来!一一不是吧,还来!?
仙鸟虚影再次出现在峰顶,而天色开始诡谲地变暗了。这是元素被过度抽取导致的异象。云层以吞风峰为中心形成一股灰旋,好似要将那灿金仙鸟簇拥于莲座之中。
高空中的飞禽们才刚上去,又惊恐地尖叫着往下再次折返,显得无比滑稽。毕竟,残雪鸦的先例已摆在眼前:谁去接,谁就要被击落。彻底无缘传承不说,轻则负伤,重则丢命!“该死!那洞里的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苍凌阑咬紧牙关,唇角微微颤抖。
如果没有一只飞鸟愿意、且有能力挡下这一招,等那技能真正落下来,惨剧必然酿成。
可双首怨鸦一族本就孤僻冷酷,而锦虹彩鸳是被驯化过的战兽,必然履行“夺取传承″的命令一-两只最强的凶兽,都不可能选择正面对抗!而其余那些较高阶的飞禽,大多也不是群居习性,没有护族观念……苍凌阑骂了一句,屏息伸手,指尖微屈。
她该怎么办,再像盘蛇森林时那样用驯化规则控制眼前这些飞禽,驱使它们战斗……!?
“不,不对,"苍凌阑猛地摇头,一拳砸在山壁上,“我在想什么…不是这样!”
驯化法则不能是这样用的!!
“哑哑、哑哑一一!!”
突然间,本已平静下来的玄白,陡然发出狂怒无比的啼叫。它骤然振翅飞起,向着沉闷的云天之上冲去!苍凌阑变色回身:“玄白!!”
“哑哑一一哑哑一一!!”
残雪鸦围绕着山峰盘旋。
它仿佛彻底被激怒了,每一根羽毛都如钢针般竖起,向高处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尖锐怒号。
仿佛是在控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残忍而动人的山野里,多少未被苍天眷顾的低等凶兽,只是为了活过明天,就已血泪涟涟。
为了那一点虚幻的变强的希望,我们飞过寒冬,越过群山,来到这里。可你,为何利用我们变强的渴望,允诺我们蜕变的希望,却只让我们在绝望中死去?
我已耗尽所有力气。那高岭之上不见真容的仙鸟啊,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过。
倘若如何都不肯……
苍凌阑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听得懂这叫声。
这是呼唤战斗的声音。是致命的天敌来袭时,首领号召族群背水血战的声音!
可是寒山迢迢,这里哪有它的鸦群啊。
只有上千只疲倦的鸟儿们,茫然仰望着不屈的黑鸦。是啊,一只低贱的黑鸦而已。
“亚哑、哑哑一一!!”
“亚哑一一哑哑一一!!”
玄白飞向吞风峰外,它高高低低地鸣叫着,亢奋地呼唤着什么。林木婆娑。
高处,金色虚影再次垂下那流云般的羽翼,峰顶已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整个崩塌的风险!
婆娑的林木间,有了一些声音。
“哑?”
“哑哑。”
“亚一一”
微不足道的鸣叫声,细碎的扑棱振翅声。
枝叶碰撞,沙沙作响。
“亚哑一一哑一一!!”
忽然间,奇观发生了。
随着玄白又一声尖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