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幽幽道:“所以,死之前记得兑现承诺。”结果还是惦记着这个,苍凌阑放声一笑,雪泥却不爽地呦呦叫起来。它竞然猛地往前一窜,冲巫骨的手掌张嘴就咬!苍凌阑失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只听一声清脆的:嘎巴。苍凌阑:"啊?”
巫骨…”
地板上,雪泥无辜地眨眨眼,一截惨白的小指骨已经被它叼在口中。“呜呜呜。”
它兴奋得把尾巴摇得飞快,哒哒哒地叼着那截骨头在屋子里跑了一圈,又往床底下钻。
巫骨意味深长地看向苍凌阑,慢慢抬起右手。小指处赫然已缺损一节,有些滑稽。
“一一它不是故意的,真的,小鹿能有什么坏心心思呢!”苍凌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挡在雪泥身前。她强自镇定:“雪泥!把指头还给人家一-鹿崽子,你给我出来!”巫骨竞也没动怒,屈指轻轻一招,床板底下咣当咣当两声,那截骨指飞出来,复接回它的右手上,严丝合缝。
苍凌阑松了口气,又盯着巫骨的手,忍不住想:原来是可以掰下来再安上去的。
所以说,这兽神是个可拆卸的骨头架子?鬼兽果然有趣。如今她精神力有了质的蜕变,巫骨并不知这人类暗地里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道:“你这飞光鹿并非凡俗生灵。”苍凌阑精神一振:“这鹿是很古怪,莫非大神知道雪泥的特异之处?”“气息略有些熟悉。”
苍凌阑紧张道:“怎样?”
巫骨还真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忘记了。”“……大神是在拿我取笑吗?”
“非。”
“不能吧,"苍凌阑眼角一跳,不依不饶道,“都是兽神了,不该有通天晓地之能吗?记性那么差?”
巫骨扫她一眼,低沉沉道:“你也来活九千年试试。”它似乎一下子没了说话的兴致,身形自屋内消失而去。苍凌阑奈何不了这位。只得叹口气,把嘤嘤地跑过来的雪泥踢回床板下面,自己吹熄了灯,抖开棉被,上床睡觉。算了,她想。反正不管雪泥是什么,她只认这是她的鹿。风雪是在次日天明前停的。
苍凌阑睁眼时,太阳才刚出来,屋子外已经零星地有了些村民们走动说话的声音。
她简单洗漱一番,押了坤腰。
“沙沙。”
灵界里,阿尾有些亢奋。不必苍凌阑说它也知道,盘蛇森林就在眼前,既然雪停了,今日小主人定会带它去找它的故乡。苍凌阑:“别急,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她取下手腕上仅存的一枚御兽环。
“向光。我要为你解契了。你可控制一下,别和阿尾似的,上来就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