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们了。阿金婆婆是个老手,人也厚道。只要塞上百来枚灵币,她铁定把客人平平安安地领进去,再平平安安地带出来。”
“阿金婆婆……”
“是了,阿金婆婆住在村里头那个背靠两株弯手树怪的房子里,等风雪停时,想来就是樵夫们伐木的日子了。”
“哦?"苍凌阑眼中微亮,“莫非这村子里的人,多是伐木为生?”汉子哈哈一笑,道:“客人慧眼!不错,我和我内人年轻时也是伐过木的。自从妮子出生之后,就不敢莽撞啦,只收些樵夫们采来的药材晾晒,再卖去北方的平城……”
“呦呦。"雪泥正放肆地在屋子里溜达,时不时嗅嗅挂在墙上的草叶木片。苍凌阑借着烛火认出来了,有愈心草的叶子,有藤木妖的木条,有苦口参的细根…果然都是森林里采来的天材地宝。忽然,地板上沙沙的声音响起。
苍凌阑收回目光一扭头,只见一只淡紫皮毛、长尾蓬松,耳朵圆圆的小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正好奇地窜到自己腿边,直立站起。小兽:“吱呜呜!”
妇人一惊:“啊呀,小烟,不能惊扰客人……”“不要紧。”
苍凌阑伸手摸了摸那只貂儿,从袖中摸出一瓶蕴灵丹,倒出一粒喂小家伙:“这是烟貂吧,你们的契约兽么?”
汉子憨厚地摆手:“不不,我和娃娃她娘都是没什么御兽天赋的人,虽有灵界,却也只能契约些辅兽谋生。这只烟貂,是四年前受了伤闯进我们家院落来的,稀里糊涂便留下了…”
妇人也道:“我们是想着啊,等我家妮子长大了,说不准能当上御兽师呢。到时候,若能让她契约小烟,也是好的。”小女娃娃坐在爹爹怀里,笨拙地拿着木勺吃粥,一边吧唧嘴,一边说:“七一一约,七约!”
她咯咯笑起来:“妮妮,和小烟,七约!”苍凌阑微怔,又问:“所以这只烟貂,虽无契约,却也与你们相伴了四年么?″
妇人:“是啊是啊,村里头的人也都说有缘呢。”“是啊,很是有缘。”
苍凌阑弯起眉。这些村人明显没正经上过学,对于御兽之道毫无概念。在他们心里,与一只小凶兽相伴,只是一段有些可爱的缘分罢了。就像她自己,在成为御兽师前的那十年,无师自通地与凶兽为伴,甚至并肩作战,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妮妮,“她歪头问那妇人怀里的小女娃娃,“你知道契约是什么吗?”小女娃娃用胖乎乎的小手比划着,很认真地回答:“妮妮知道!七约系……系在一起!做朋朋!”
稚子天真烂漫,惹得夫妻俩也笑开了。烟貂“小烟"吱吱叫着,想扒拉苍凌阑的膝盖,被吃醋的雪泥不轻不重地顶到一边去,只好委屈巴拉地躲到女主人的布裙下头。
苍凌阑踹了鹿的屁股一脚,夫妻俩又笑。外头寒冬隆隆,这间木屋内倒难得温馨。
夜深时候,夫妻坚持给苍凌阑挪出了单独的一间房屋,让她好好休息。临睡前,苍凌阑借了条毛巾,打了热水,给她的鹿搓洗。“呜呜。”
雪泥倒是精神,从毛巾里探出头来,一跳一跳地要和她闹。苍凌阑蛮力给鹿按回去,把小家伙从头到脚到尾巴擦了两遍才放过它。等她弄干净了鹿,就抱着这团毛茸茸,仰面倒在床板上,逗它说:“小崽子,你是不是我的′朋朋'呀。”
雪泥舔了舔她的鼻尖:“嘤~w~”
夫妻俩并小女孩都已安睡了,唯有外头的风雪声一刻未停,听久了其实并不心烦。
苍凌阑眉眼柔和,轻轻对鹿说话:“你看,如果咱们能赶在妮妮长大之前,破了这驯化规则的桎梏,那她就算成为御兽师,也可以和小烟一起……一起化′朋朋′了,多好?”
灵界里传来巫骨的声音:“又在大言不惭。”“谁问你了。“苍凌阑在床榻上翻了个身,眯眼道,“大神何必总是如此刻薄呢,反正你是要跟着我好几年的了,好好说话能怎么样。互相坦诚些,你我不者都舒心吗?”
“比如…她笑,“你若闲的没事,什么兽神啊,驯化规则啊,圣祖啊……什么都成,随便挑两句和我聊聊,怎么样?”话虽这么说,苍凌阑心里其实没指望着巫骨能应。不过是离了王都,又路遇了好人家,她心情不错,有了嘴上逗人的兴致罢了……逗鬼也差不多。
不料灵界里静了须臾,眼前一花。
身披斗篷的白骨兽神已经站在她的床边。
“……圣祖授术之初,并无驯化规则。"巫骨的眼眶深处摇曳着鬼火,“彼时,唯有百里挑一的人杰,方能觅得心心意相通之凶兽与其定契。”它探出惨白的骨指,点了点门外:“而如今……就连如此山野村夫,都能盼其稚子成为御兽之人。你想要颠覆,可世道已定,谁会容你颠覆?临行前那夫子说的不错,逆时势而行,早晚惨死。”
苍凌阑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她觉得这骨头架子也是有意思。驯化规则之事,这家伙分明知道,却半句不同她说;等她自个儿领悟时,也不加阻拦;她深恨驯化规则害人害兽,要另寻一条正道,它口上冷嘲热讽着,却又会专门从灵界里钻出来跟她聊这个。
这位兽神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她反问:“所以?”
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