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她坐于秋月下,引得万千飞鱼分开海潮向她而来;她拂落冬雪,鬼怪精魅自霜天中显形,化作杀人的刀剑。“这篇作文,境界太过惊人……苍凌阑才多大年岁,怎会有这般体悟?”董无思皱眉叹道:“她在朔城那种蛮荒之地长大,谁教的她这些个?”失去那傲人的天赋整整十年,她究竟经历过什么?“不成,我要去找大先生。”
董无思摇了摇头,扶案站起:“无论武试结果如何,仅凭这一份文试试卷,这孩子就可点榜首!”
他拿着这份答卷走出阅卷书房时,外面已经大亮了,不少赶早课的学生匆匆来往。
“哎哟,董夫子,好消息啊!”
正巧,那位徐老夫子从旁路过,笑容灿烂,神秘兮兮地道:“我听人说,那苍凌阑去参加武试,不知怎地触怒了宋劝行,被拦在考场外头不得进入。如今武试时间已过半,此人必然落榜,夫子您也不必为难了”“什么!?”
董无思那双眼睛一下瞪得滚圆。
“宋劝行,混账东西!!此人莫非生来跟我作对不成!?”一一于是乎,片刻后的武试考场前,两位素来不对付的夫子,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董无思……”
宋劝行只觉得不可理喻,“你莫非生来跟我作对不成!?”“我保苍凌阑时,你力阻;如今我拦她考试,你又跑来给她撑腰!?”“你看,你自己看!”
董无思愤然将试卷拍在他脸上,“这样的文试答卷……我毕生未见!”“可你知不知道,她一一”
“她什么她,有什么话不能叫人先去考了试出来再说?”苍凌阑也愣了。她只当自己这次铁定完蛋,都开始琢磨接下来怎么办了,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
“苍凌阑是吧。“忽然,董无思扭头道,“快带战兽进考场,此人有我来与他说道。”
“放心,凭你那套文试的答卷,武试哪怕排名垫底也无妨。只要随便有个成绩,我必保你进入学府!”
苍凌阑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宋夫子,失礼了!“她喊一声,“日后必定登门拜访,请教父亲旧事一一玄白,小花藤,跟我走!”
那俩看戏的监考夫子一惊,正要把头缩回去。苍凌阑眼疾手快,一掌拍在门口,抵住斗兽场的大门!“这,这,我们…”
“两位夫子,"苍凌阑语速飞快,“这位董夫子说的在理,有什么话,还请容我先考过这场再论。”
她此时已完全镇静下来,眼神亦是明锐:“收录与否,自有大先生与诸位夫子们定断,可若没有武试成绩,万一的万一,学府还想收我呢?一-到时,拿什么给天下众人交代?”
这话一针见血,宋劝行也只得忍着憋屈挥了挥袖子。两位监考夫子如蒙大赦,引着苍凌阑进去了。
乍一踏入,苍凌阑便觉得眼前一花。
“哑哑。”
“呜呜咿。”
两只战兽也震惊地叫起来。
只见头顶横亘着淡紫色的瑰丽天空,脚下乃一片开阔的原野,不远处甚至还有奔流的大河,以及从山崖间飞落的瀑布。最奇妙的是,一群群神秘的小小紫鳞生物正在四处游走,动作飞快。无数御兽师正带着战兽跑来跑去,与这些似鱼似蛙还有翅膀的小生物作战!“这便是武试题目了。”
夫子指着那些小生物,道:“这些紫色生物,有翅膀可飞,有四爪可爬,爪上甚至有着可以游水的……
“去选择你喜欢的场地吧,打下来一只,记一分。就这么简单。不过你得抓紧,因为…”
说着,一位夫子拿起铃铛摇了摇,大声喊道:“武试时间,剩余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