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日再见。”
她将宋劝行此人在心中记下,默默思量着转身离去。却没有发现,身后那位宋夫子表情微微一僵。”咦……?””
宋劝行苦笑着挠了挠脸。这些天,来往学府的少男少女他见得够多了。无论在家乡是如何天才,一到他们学府夫子面前,几乎个个都要紧张得脸红结巴,手忙脚乱。
然后,他再若无其事、轻描淡写地搬出自己的名字,就能可劲儿地享受一番小朋友们那惊羡仰慕的神态……
可刚才那位黑衣少女,衣着打扮看着也不像见过大风大浪的世家贵女,居然丁点儿反应都没有?
宋夫子有些挫败,苦着脸叹了口气。
正琢磨着,身后有人匆匆而来,喊一声:“宋夫子,宋夫子!”宋劝行回头看去,含笑作揖道:“哦,王夫子。”来的是另一位守通灵石的夫子。他匆匆擦擦额上汗珠,将怀中所捧玉石递出:“夫子快来看看。奇怪得很,这通灵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裂缝…宋劝行大吃一惊,通灵石材质特殊,寻常磕碰绝不会造成损伤。只有强悍的精神力才能让它的表面生出这种裂缝。
他赶忙接过来看了看,又用指腹摸了摸,沉声道:“不错,这确实是过强精神力造成的损坏。”
王夫子:“这枚通灵石还能用,应该是有人意识到此石承载不了自己的精神力后迅速收手,避免了通灵石彻底损毁……“此人不仅资质超凡,连对精神力的掌控也已修得极为精妙老练。宋夫子,我们怕是漏过了一位天纵之才啊!”
天纵之才?
宋劝行变了脸色。这段时间,学府对“天才"一词可是敏感得很。“昨日早晨检查时还好好的……不对,昨日……”他忽然一个激灵,想起刚才那黑衣少女的眼睛……在日光之下,似乎隐隐泛着一点苍绿色。
苍家的人!?
等等,难道……
老天爷,朱雀在上!该不会是一一
“哎呀……“宋劝行痛心疾首,一蒲扇拍在自己脑门上,只恨刚刚没问那少女的姓名!
再转念一想,同行的燕语必然知道。他于是匆匆将通灵石塞进王夫子怀中,殷切道:“王夫子啊,劳你先去门口坐着,我稍后就去,稍后就去啊。别过宋劝行后,苍凌阑在路上拦住了两位亲切面善,并且看起来并没有在迫切地赶着上课的女学子。
“劳烦请问,大约一个月前,是否有两位身怀朱雀印的学子进了学府?”“嗯?”
那两位女学子互相看了一眼,“这位漂亮妹妹,你是……为图省事,苍凌阑便略过自己也准备参加学府秋试怎怎,只道:“我是苍氏的族人,自朔城而来,有些家事找我们小姐。”两位学子立刻露出些为难的神色。
苍凌阑心里生出些不妙的预感。
只见两个姑娘摇摇头,其中一个叹着气说:“新学子都住在东舍,喏,那边方向就是了。不过,唉…”
另一个似乎性子爽利些,忍不住道:“哎呀,这妹妹远路过来,我便直说了吧!那个苍氏的女孩,好像叫苍凌瑶的,前段日子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最近投不好过呢。”
苍凌阑抬眼:“…不好过?”
“实在也是个可怜的。“那女学子摇头叹气,四下看了看,压低嗓门说,“她运气差,跟周氏的小小姐分到了一个宿舍。”“那可是周家的掌上明珠,才十七岁便有了四阶的战兽,她仗着天资卓越,跋扈惯了,岂是好惹的?也不知道两人怎么起的冲突,只听东舍的师妹们说,那位苍家女孩死撑着不低头,被欺负得可惨了。”苍凌阑慢慢皱了眉,难说是什么滋味。
她没有料到,那个在家族里心高气傲,一呼百应的大小姐,来了王都,反而成了真正的世家纨绔的欺凌对象。
仔细想想苍凌瑶那个又刺儿又不服输的脾气,倒也不该意外,只是…“那个一直护着她的青年侍从更可怜!”
另一个女学子插嘴道:“他不姓苍,没有身世,那帮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之前险些…”
忽然,她没来由地后背一凉,却不知这股寒意从何而来。再看面前的黑衣少女,亦面容如常,只是眼神似乎深暗了些,淡淡问道:“险些什么?”
两位女学子又互相对视一眼,小声道:“我们也不甚清楚。只是听说有一次,周家的人骗他说…那苍凌瑶被推进了学府的金榕秘境里。”“男孩也是个死脑筋,明知是四阶御兽师才能进的险地,非要进去找。深夜出来时浑身是血,左臂几乎断了。若非有朱雀印庇佑,险些危及性命呢。”黑衣少女闭了眼,不说话了。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似乎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半响,低声问道:“夫子不管么?”
“夫子们都是大御兽师,忙碌得很,平日只管授课,顾不到每个学子身上。何况…那些纨绔子弟,各式欺负人的手段用得比斗兽都娴熟,就算事情被捅出去,也有一万个分辩等着呢。”
两个女学子七嘴八舌道:“妹妹,你既是苍凌瑶的族人,不如去东舍好生劝劝她,服个软便罢了。这种日子,怎么熬是个头呢?”“嗯,我会去的。"苍凌阑认真道,“多谢你们。”她仔细问了东舍的路,往那边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问:“那,这学府里,杀了人有夫子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