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静以待变,观察他们的动态。
然而,这两天发生的变故让她意识到,有人在暗中动手脚。既然如此,她不如先发制人,以免落于被动。于是,她邀请尹裕和前来瓦莱大学参观,还组织了一场讲座。当车辆停下,丁韶仪上前迎接。
倪简率先下车,为尹裕和拉开车门,然后两手交叠在身前,立于一旁。尹裕和大概也知道她赶鸭子上架,不专业,全程自己和丁韶仪寒暄,跟着丁韶仪的安排走,她只需要跟在他身后,摆出礼貌得体的微笑就好。这让她心里略松一口气。
卫旒他们离得比较远,目光搜寻着可疑人员。但偌大校园,实在很难做到巨细无遗,只能随机应变了。演讲的地方在会议中心。
教职工和学生已经陆陆续续进场入座,尹裕和在后台休息室。Brant他们去外面搜查有无危险物,卫旒留下来保护尹裕和。倪简问:“会是这里吗?但有现场直播,还有这么多观众,他们挑在这时候动手,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全国,毕晟要解决竞争对手。”尹裕和说:“毕晟也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傀儡罢了,当他失去利用价值,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放弃。”
Brant传回消息:【安全。】
难道她猜错了,他们没来得及在这里安排刺杀吗?这时卫旒忽然竖起食指,抵在唇上,轻嘘一声,睨向门口。一双标志性的褐眸藏在墨镜后,看不到眼中的情绪。倪简把尹裕和带到安全地带,从腰后抽出一把袖珍手枪,攥在手心里。“笃、笃、笃。”
卫旒打开门。
外面站着三个年轻人。
卫旒冷脸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极强,打头的女生怯怯地问:“我们是校记者社的,想采访一下尹先生,不知道方便吗?”“你们怎么进来的?没人告诉你们,尹先生不接受任何非官方媒体采访吗?”
女生双手交握,祈求地看着他,“我们社有业绩要求,我们两个没达标,听说尹先生来学校演讲,只好大着胆子冒昧打扰尹先生了,五分钟就好。”除了倪简,谁搞这套卫旒都不吃,他冷声:“有什么想问的,待会儿有提问环节,到时的素材也够你们写稿子了。”女生见他不中计,脸色立马180度大转变,抽出一把匕首刺向他。卫旒在余光触及刀身折射的一线冷芒时,身体就有了反应,他后退两步。女生刺空,发出短促的破空声,她背后的两个男生如猎豹般垫步上前。三人互相配合,几乎封死了卫旒的左右躲闪的空间,他手上只拿着一本从桌上随意取来的杂志,卷成筒,被利刃划破数道口子,碎纸飘飞。他却不露半分狼狈,反倒有点遛他们玩的意思。女生咬牙,放弃与他纠缠,转向尹裕和。
倪简活动着手腕,说:“我来。”
正好她这两天除了跟卫旒在床上厮混,没练练身手了。女生刺来,她一个侧身滑步,在女生攻势稍竭之际,拽住女生的马尾,用力往下一扯。
“呃!”
女生头被拽得后仰,动作一滞。
倪简趁机踢向她拿匕首的手,精准、很辣,并不因对方是女生而手下留情。女生反应也快,不顾头皮被撕扯的剧烈疼痛,从她手底下溜开,当即反身,刺向她的腰腹。
倪简瞳孔骤缩,因躲闪不及,身体径直向后倒去。电光石火间,卫旒伸臂揽过她的腰,一个带抱,两人调换位置。她下半身腾空,顺势狠狠横踢向一个男生的头,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响,男生痛哼,身体歪倒下去。
下一秒,卫旒卸力,她双脚落地,手里的袖珍枪向下滑,被她用指尖勾住,轻巧一翻,指着另一个作势要冲上来男生的额头,喝道:“停下!”卫旒揪着地上那个男生的衣领,毫不费力似的把他拎起来,“你们是学生么?谁怂恿你们来的?”
男生不作声。
卫旒说:“你们这身手也就是练过几天的水平,就敢来刺杀。被人当枪使了,还闭口不言,替人隐瞒,该说你们是勇呢,还是傻呢?”女生说:“没人怂恿我们,是我们自己来的。尹裕和就是叛国贼!他不配当联邦总统!”
尹裕和走过来,眉心微动,“我什么时候叛国了?”女生目露狠光瞪着他,义愤填膺:“你提议将瓦莱最大的船舶企业卖掉,引入外资,建设新的港口,不是卖国是什么?!”尹裕和的眉皱成“川"字:“那家企业已经尾大不掉,再不改革,就会被拖死,但我从未说过卖掉,而是由州牵头,将几家企业合组。至于建设新的港口,是为了打造一条专门的出口航线,促进出口。这些是我私下里的提议,你一名在校学生,又是如何得知的?”
三人面面相觑,一个男生犹豫了下,说:“今天在学校论坛里传开了,外面还有很多人准备拉横幅抗议。”
倪简登上他说的论坛,上面有一篇帖子列举了大量尹裕和的所言所行,附上照片、剪辑过的视频,斥责他利欲熏心,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再刷新,帖子就没了。
卫旒冷笑:“煽动学生情绪,就算杀不了尹先生,也能让丁韶仪他们迫于舆论声势,不将选票投给尹先生。我没料到他们竞然下的这一手棋。”这时,丁韶仪匆匆走过来:“尹先生,现在外面情况有点失控,我先护送您离开吧。”
尹裕和静默片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