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熟悉的魂体再次被她从虚无中强行拽了出来。那魂体恍惚了两秒,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邪神再次降临一一
“蝼蚁!”
“你竞敢一一”
“你竞敢切断与吾的连接?!!”
“从未有生灵敢如此亵渎吾!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苏棠…”
哦。
无能狂怒啊。
她面无表情,再次手动闭麦。
魂体”
魂影溃散。
过了几秒,苏棠再次激活卡牌。
魂体重新凝聚,张嘴欲骂:“你#.…”
闭麦。
苏棠如此操作了几次后,对面终于不再咆哮了。他似乎终于意识到,在这次对话中,自己就是苏棠砧板上的鱼。苏棠想什么时候捞起来,就什么时候捞起来,想什么时候丢回去,就什么时候丢回去。
整个魂体,肉眼可见地变得生无可恋。
苏棠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老实了?”
魂体”
邪神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强行压下将这蝼蚁碾碎一万遍的冲动。
自己是伟大的腐朽绝望阴影之主,是行走在世间的神明,不能和一个小小的,卑劣的,无礼的,该死的蝼蚁计较。
这会拉低自己的格调。
要有神的威严,神的气度。
他做了漫长的心心理建设,终于用一种自认为符合身份的神秘语调缓缓开口:“吾……在世界的核心,规则的交汇之处,等你出现。”苏棠”
她听懂了,这是在约战。
但……
“说人话。”
邪神猛地一噎,什么叫说人话?!
他酝酿了半天的逼格和神秘感就这么被两个字给戳破了!1无尽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化为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你家!"<2“在你家!!”
刚吼出这几个字,邪神意志就感觉眼前的世界再次开始崩塌。“你又关我麦!你#.…”
苏棠看着再次消散的魂体,眨了眨眼。
哦,关习惯了。
不过,去她家?
之前那确实是她家,但如今邪神去过,谁知道那地方有没有被狗东西布下什么狗陷阱?
如此阴险狡诈,不得不防啊。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得自己来定地点。
于是,她再次激活卡牌。
几乎是同时,邪神的意志瞬间爆发,抓狂地咆哮道:“卑劣的凡人!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还有完没完了!!”
苏棠…”
她理直气壮:“我跟你个邪神讲什么礼貌?”“行了,别无理取闹了,换个地方见面。"<1“城南,平安路,一家面馆。”
“就这样。”
预感苏棠又要再掐断连接,邪神赶紧气急败坏地咆哮道:“混账!我要杀了你!!!”
呵,无能狂怒。
苏棠干脆利落地再次掐断了连接。
魂体连同其上附着的邪神意志,再一次不甘地被迫消散在空气中。苏棠收起卡牌,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重新恢复了平静。她刚才那番操作,看似是在故意戏耍对方,实则是做戏,纯粹就是为了激怒邪神,将仇恨值牢牢拉在自己身上。
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神,远比一个冷静阴险的神要好对付得多。机会只有一次。
女娲娘娘赐予她的神力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她离开这个副本,这份创世级的力量就会消散。
到那时,别说对抗邪神分身,她连刚才那个使徒都未必打得过。所以,她必须趁女娲神力加持的这段时间内,逼那个神侍现身,与它做个了断。
况且,邪神刚才又何尝不是在演?
袍的降临要付出巨大代价,停留的时间也极其有限,袍同样想速战速决。在她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将这个最大的变数彻底抹杀。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双向奔赴。<1
双方都在演,都在算计,但想置对方于死地的心却是真的不能再真。现在,棋已落子,就看谁棋高一招了。
想完这些,苏棠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目光瞥向不远处正努力眼观鼻、鼻观心,装作自己什么都不存在的沈观澜。他大概是后半程到的,没听到邪神点破她苏棠身份的那段关键对话。那就没事了。
沈观澜现在…有点慌。
若是他感知和推测没错,与大佬对话的那个魂魄……很有可能是邪神的意志!
那可是邪神啊,哪怕只是一缕意志,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神明!然而……
墟间客大佬面对神明意志,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或恐惧,反而像是逗猫一样,从头到尾,全程掌控着对话的主导权!对面刚放两句狠话一一
大佬:“哦。”
然后,啪,直接把信号给挂了。
过了几秒,又把那魂魄给拽了出来。
邪神:“你竞敢一一”
大佬:“哦。”
啪,又挂了。
一次,两次,三次…如此循环往复。
大佬全程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姿态,随意得就像是在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