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满面。”
“那精气神,可比我还足!哪像有病的样子?原来是早就得到了消息!”他们越说越心凉,只觉得这些时日的辛苦全都成了笑话。一时间面如死灰,心中七上八下,各种糟糕的念头在心中翻涌,难道为百姓做点实在事,反倒错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对面那群此前集体“告病"的官员。他们此刻倒是都准时出现了,一个个还精心装扮出一副脸色苍白、强撑病体前来迎驾的虚弱模样。
时不时地扶着腰,低声咳嗽两声,演技精湛。只是眼神中,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看好戏的期待。在他们看来,苏大人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今日,他们便是来看她是如何当众被削去颜面,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带走的。
甚至还有人暗自盘算,等风头过去,该如何瓜分苏棠这段时间弄出来的那点家当,正好犒劳自己这段时日卧病在床的辛苦。就在这时,一辆异常低调却规制极高的玄色灵车,在一队黑甲卫士护卫下缓缓驶来。
车停稳,全场顿时寂静下来。
来了!
还没等苏棠开口,车帘便被一只修长的手从内侧掀开。一位身着深绯色官袍的钦差大人,弯腰从车内走下来。只见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瞬间便锁定了苏棠。顿时,脸上如冰雪消融,转而堆起无比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敬意的笑容。他快步上前,老远便拱手道:
“哎呀!这位想必就是苏督官吧?”
“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果然是英姿飒爽,年轻有为啊!”众人…?”
这什么情况?
钦差大人不是来问罪的吗?
可现在这副热情洋溢、近乎拜见上官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众人都傻眼了,尤其是那些原本等着看问罪大戏的官员,顿时僵在原地。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眼睁睁看着那位钦差大人与苏棠亲切寒暄,言语间满是赞赏,随后一同有说有笑地步入了郡守府内堂。门一关,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在外等候的众人面面相觑,彻底慌了神。
这情况…绝对不对劲啊!
告病请假的官员以李大人为首,迅速聚集到一起,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别慌。"李主簿强行压下心中慌乱,低声喝道,“都稳住!”“说不定那位大人是笑面虎呢?”
“先礼后兵?有些上官就爱这套!”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立刻有人附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官越大,城府越深!”
“看起来和和气气,说不定现在里面正狂风暴雨,苏大人正疯狂求饶呢!”这解释似乎有点道理,让众人惊惶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丝。结果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府衙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众人惊疑不定地转头望去,只见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正缓缓驶到郡守府门前。
车队护卫精悍,车辆沉重,上面满载着一个个密封严实的大箱子。紧接着,便见苏大人那几个干将,正满面红光地与车队对接着什么。隐隐约约间,能听到那位皇甫大人的声音:“……这么多寒晶铜?这是长城专用玄武岩?!”“百炼精铁,这些全都是?!”
“天哪,这么多机关核心!”
那些方才还在自我安慰的官员们,顿时傻眼了。啥玩意儿?
资源?这些是资源?
就在这时,几名力士应声上前,打开了几个箱子。刹那间,宝光四溢。
其中一箱,堆满了稀有矿石寒晶铜,整整齐齐。另一箱,则放着成堆的百炼精铁,寒光凛冽。而最中间那几口箱子,更是让所有识货的官员倒吸一口凉气。里面竟是至少数百枚散发着莹莹宝光、灵气盎然的墨家机关核心!光芒璀璨,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氤氲光晕,晃得人睁不开眼。随后,一箱接一箱的珍宝被力士们排成长队,浩浩荡荡地抬入了郡守府的仓库。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什么意思?
这些……这些难道全都是送给苏大人的?
不对劲吧?
这剧本不对啊!
你是说一一
苏大人把田裕往死里揍了一顿,非但没事,反而等来了这么多赏赐?!这不离谱吗!
原本众人还抱着看戏心态,但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就在这时,一名小厮神色仓皇地从外面狂奔而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李主簿面前。
他也顾不得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大人!不好了!”“田大人他……他被抓了!!”
“什么?!”
“被抓了?!”
这声音没压住,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些原本就面无人色的装病官员,闻言更是如遭雷击,差点当场瘫倒在地。完了。
这下真完了!
毫无疑问,这钦差根本不是来问罪苏大人的。竟然是给她撑腰,然后送大把资源的!
换句话说,田裕不仅没告赢,反而把自己送进了大牢!这苏大人背后…站着的到底是何等通天的人物?!连田裕这种地头蛇都说扳倒就扳倒?
站错队了……
这次是真的站错队了!
一想到可能面临的清算,不少人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