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看着旁边那幅郡志地图,越过代表边界的模糊线条,投向了那一片无垠的蔚蓝,心念一动: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是啊,我守着这么大一片海洋,怎么光想着在内陆搞资源了?”这浩瀚东海本身,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巨大宝库。她想起前世的历史,那大航海时代可是让一个弹丸小国一跃成为日不落帝国。
每一次扬帆起航,带回的都是整船整船的黄金、香料、宝石与无尽的财富。“如今我缺钱、缺资源………
“那为什么不出海去拿?”
苏棠忽然反应过来,她之前好像想岔了。
原本总想着,得先把自家这一亩三分地发展得完美无缺,兵强马壮粮草足。有了雄厚根基后,才能考虑出海开拓,将众多异域逐步纳入仙秦版图。但现在想想…这思路太保守了。
那日不落帝国可不是等家里完全建设好了才出去的,都是一边去抢(划掉)探索,一边用抢(划掉)带回来的海量财富与资源,疯狂反哺发展自身。根本不用等。
就应该双线并行。
“出去抢一波…呃,是友好探索和贸易一波。”让海外的资源,直接支撑国内的建设,再让国内的发展,为下一次远航提供更强大的支撑。
如此循环往复,滚雪球般壮大……到那时何愁发展不快?“出去,必须立刻出海!”
“那第一站,该去哪儿呢?”
苏棠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掠过漫长的海岸线,最终与记忆中的某个位置重合,停留在一点。
倭国。
这个时间点,那帮人应该还在岛上过得挺逍遥吧?这怎么能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就奖励你们,成为仙秦帝国的第一个海外行省吧。”当然,她也做好了备用计划。
万一这个世界的地理与记忆中有所偏差,找不到那个目标,这一趟也绝不能白跑。
“新航线要探,海图要画,别的岛屿也要找……深海里的珍奇也不能放过。”她一边思忖,一边点头。
“这一趟,得给将来的远洋舰队铺好路。”思路清晰了,她很快开始谋划具体步骤。
“船得造大的,能扛风浪的那种,还得装得多多的,再配几条快的斥候艇,用于探路和绘制海图。”
“人手方面,水手、航海士、翻译都得有,还得有一支能打能探的精锐。”若那倭国真如她所知的那样,蕴藏丰富金银等等物资。“那便要设立据点,建立资源输送航线,把宝贝一船一船运回来……计划很快做好,但又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船、人、粮草……处处都要钱。”
启动资金从哪来?
如何从目前捉襟见肘的资源中,再挤出这一大笔额外投入?她正发愁,忽然看到最近请假的官员折子。等等。
好像有办法了。
这群人一个个拿着朝廷俸禄,占着关键位置,平日里出工不出钱也就罢了,现在竞敢集体摆烂吃空饷?
此等恶劣举动,已经严重拖慢了整个石郡的建设进度!原本他们若老老实实干活,她也就忍了他们的首鼠两端。但现在竞敢集体摆烂?
不能忍!
她可是记得第一天见到田裕时,那辆奢华到镶金嵌玉的灵车。百姓穷得叮当响,但回想那些病了的官员,平日哪一个不是穿戴光鲜、法器傍身、宅邸阔绰?
“都是吸饱了民脂民膏的硕鼠。”
这么一想,这群人简直是精准自爆出来的一批狗大户啊!这要是挨个狠狠榨一遍,得榨出多少钱来?“那造舰的钱、出海的粮……不就全都有了吗?!”好好好,这事儿得赶紧办。
“钦差啊钦差,赶快来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赶紧把这出戏唱完,她好立刻关门打狗…不对,是依法查办,追缴赃款。
说来就来。
数日后,一则劲爆消息传遍了整个郡城:
咸阳派下钦差大人前来,即将抵达。
“来了!终于来了!"所有暗中观望的官员几乎都认为,“定是田大人告的状起效果了!朝廷这是要问罪了!”
那位苏大人,怕是要倒大霉了。
很快便到了钦差抵达的日子。
郡守府外,苏棠率领郡府一众官员,按品阶肃立等候。官员们看似安静,私下里却暗流涌动,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其中一波,是这段时间在苏棠小皮鞭的高压政策下勤恳干活、勉强跟上节奏的人。
他们人数不多,此刻看着对面的阵仗,心中惶惶不安。“坏了坏了,看这架势,肯定是田大人在咸阳的靠山来问罪了!”“我就说苏大人当时手段太过酷烈,这下可如何是好?”“若苏大人真被问罪带走,那我们这段时间拼死拼活,岂不是全白干了?”“何止是白干,等田裕官复原职,这段时间的苦劳,怕不是要变成催命符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我也称病躲一躲了!”“怪不得张大人、李大人他们病得那么是时候!现在才想明白,恐怕是早得了风声啊!”
“我就说呢!前几日明明还看见李大人在醉仙楼一掷千金,听曲赏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