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毛都没找到。”马志光说到这里,十分沮丧,钱彩凤家搜不出来东西,那么口□班监视他们家,也监视不出个结果,于是就都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觉得钱真的不是钱彩凤偷的。但除了钱彩凤和她的家人之外,他们实在找不出另外的怀疑对象了大队会计也有办公室的钥匙不假,可那几天他被嫁到外村的闺女接到家里去了,况且,装钱抽屉上的锁头可是钱彩凤自己换的,钥匙也只有他有,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包括满志贵在内,大家都十分割裂,脑子左右互搏,跟得了神经病似的,一会儿觉得钱彩凤无辜,一会儿又觉得他可恶。“我真想揍他一顿,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嘴巴硬,可书记不让,说是不能屈打成招。"他说着说着,愤怒渐渐淡去,声音低落下来,“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又一块为了大队的副业同甘共苦过,我也下不去手……我们都希望不是他拿的。”
颜红旗点了下头,说:“你们先出去,我自己待一会儿。”马志光带着人出去,屋里头只剩下颜红旗和高卫星。高卫星脑子里头乱哄哄的,一会儿觉得是钱彩凤干的,一会儿又觉得不是,“所长,这钱到底是谁拿的?”
颜红旗直觉就是钱彩凤干的,见过钱彩凤媳妇后,就更加确定了,这会儿她把人打发出去,就是想静静地思考下,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直觉不是凭空而来,除了自末世带来的天赋以外,还是经验的积累,是她从那夫妻两个的话语、举动之中发现的种种违和之处累加在一起而产生的判断。颜红旗站起来,在小小的房间里踱着步,忽然问高卫星:“你要是钱彩凤,会把钱藏在哪里?”
高卫星把自己带入到钱彩凤的角度,苦思冥想,“肯定是个安全的,熟悉的,只有我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钱如果是钱彩凤偷的,肯定是头天晚上就把钱转移走了。取钱的时候,是马志光还有另外一位治保队员陪着他去取的,一直护送到了财务办公室。进了办公室后,就是钱彩凤自己的独处时刻,两千块钱,就是两百张大团结,说少不少,说多也不算多。
颜红旗在桌子上找了本书,估量着,跟高卫星说:“两千多块,大概有这么厚。“又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十元钞票放在上面,说:“你要是钱彩凤,你怎么把这些钱带回去?”
当时钱彩凤锁门离开的时候,跟很多人都打招呼了,很多人都能证明,他是光身一个走的,他还把钥匙绑了个红绳栓在腰上,而后把钥匙放进裤子口袋里,后来很多人回忆,都能清晰回忆起,那两只口袋也是干瘪的,不可能存放得了这么多钱。
高卫星自然是知道的,钱彩凤自己强调过,满志贵等人也说过这个细节。他拍了拍自己的腰部,又把鞋脱了,仔细打量一番。小声嘟囔着,“要是分散着,每处藏一点,倒是真能带得出去。”颜红旗一直盯着他,好像是在看着他的动作,又好像是在透过他,思考着什么。
“高卫星,你去吧马志光他们再叫回来。”马志光带着两名治保队员,根本就没走远,就在院子里的阴凉地侯着,高卫星一出来,他们三个就迎了上来。
进到屋中,一脸惊喜,“所长,是不是有眉目了?”颜红旗问:“你还记得丢钱的前一晚,钱彩凤穿了什么衣服吗?”其中一名治保队员主动说:“我记得,我当时就在门口这块坐着来着,我们好几个人都看见了,他上身穿的是两根筋背心,下身是军装裤,脚上极拉着夹片鞋。”
颜红旗点了下头,问:“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异常举动?"治保队员寻思着,摇摇头,“都挺正常的啊?“治保队员从他边锁门边跟左右两边好几个人聊天开始说起。“……不知道怎么的,就撩起了蚊子,说秋天的蚊子太毒了。钱彩凤就把盖在后腰上的背心的下摆撩起来,让我们看他腰上被蚊子咬的大包。我也看了,投大一个包,都挠出血了,我还看见了,他腰上系了一条褪了色的红绳子当裤腰带,一身的臭汗味。”
见颜红旗听得很认真,那人说得更细致了,好一会儿才说完。马志光死死盯着颜红旗,几次都想插嘴,但都忍住了,等同伴讲完,才又追问,“所长,是不是有啥眉目了,是不是钱彩凤,要不我把他抓来,你们上手段吧!”
颜红旗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看着马志光,和着他们不忍心下手,让她来刑讯逼供是吧。
颜红旗没说话,高卫星却“嗤"笑一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马志光顿时有些讪讪的。
高卫星毫不客气再次撵人,“我们再研究下案情,再有疑问再找你们。”屋里头再次只剩下两人。
颜红旗:“他露出腰部让大家看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暗示,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带,让大家下意识就不会考虑钱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这个问题,都默认就是第二天才丢的。可这种混淆视听、欲盖弥彰的行为更能说明他有问题。”高卫星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钱彩凤会怎么藏钱,他穿的是军装裤,那种裤子肥肥大大的,也容易起褶皱,要是瘦点的人,完全能把两条腿伸进一个裤腿里还有宽裕。钱彩凤完全可以把钱贴肉绑在大腿内侧,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他跟随着颜红旗的思路,大脑里的那团乱麻终于找到了线头。“他知道,钱丢了之后,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