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蜂地涌了进去。
顾清嘉连忙将帘子往下放了放,只留出一道缝隙。自从她恢复了女儿身,许是因为没了男女大防,京城的姑娘们见了她更是两眼发光,自从上次一不小心被不知谁掷的果子砸了脑门,她如今马车上都不敢带侯府的标识。
却有一人先所有人一步走进店里,将一个包袱放在了桌上,道:“这次有多少件。”
掌柜忙招呼伙计:“贵客来了,快看茶。”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个姑娘道:“你主子是哪家的小姐?也忒霸道,我们也想穿顾太傅的同款,只这家店里做得最像,她每回都包圆,我们穿什么?”其余人也附和起来。
那人冷冰冰的有些木讷,也不说话,见掌柜收了包袱里的银两,抱起一箱衣裳转身就走。
掌柜心道他也不想,奈何他给的太多了,而且他也发现,越是难买,越是买不到,店里围的人就越多,也越积极。
虽然买不着同款,但来都来了,总会挑几件别的。他对周围的人道:“大家下次早些来,上回周姑娘不就在他之前抢了几件吗?”
周姑娘恰好在,无语道:“别提了,也不知那人的主子是谁,还专门寻到我想出高价买走。我问他,他主子已有了那么多件,何必一件都不给别人留,这又不是救命的仙丹。没想到他居然点头了,怕不是这里有问题。”她指了指脑子。
顾清嘉眸光微凝,对车夫道:“跟上方才那个人。”马车跟着那人一路驶至郊外,到了一处偏僻的别院,她还没下车,立时有一队人围拢了上来。
她掀起车幔,那些人瞧见她的面容,面上依旧死气沉沉,瞧不出什么,却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她瞥了别院的大门一眼,从怀里掏出那枚可以调动暗卫的印信,道:“我猜,你们应该认识这个吧?跟你们主子说,不是说好把你们都给我的吗?他怎公私藏。”
他没说过这话,但不妨碍她说。
“吱呀一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一道一袭玄衣、风姿冰冷的身影站在门边,咳了一声,低声道:“你把他们带走吧。”顾清嘉隐约感觉到他没死,但真见他站在这儿,还是恍惚了一瞬。她唇角微勾,道:“我把他们带走了,谁去给你买衣裳?陛下,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变态。”
“鹤卿,这里没有皇帝,只有萧澈。“萧澈眸光落在她的面容上,近乎贪婪地望着她,低声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笑。”顾清嘉唇边笑意愈浓:“这样的笑,皇帝是看不到的。但你不要以为换了个身份,过往就一笔勾销了。”
她是没吃亏,但她还想继续用摆渡车呢。
她又回到了马车里,掀起帘子看向他,道:“我让人带的话应该带到了吧?冬天快到了,我脚冷得厉害,得踩着点儿什么,才不会生病。”她放下帘子,命车夫启程。
到了裴府,她坐在罗汉床上吃师父切好的水果,只觉自己快要被他照顾成胚胎了。
她眼眸微眯,轻声道:“师父,如果有一天我瘫痪在床,你会常来看我吗?”
裴玄衍眸光一怔,轻抚她的发丝,道:“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是说假如。"顾清嘉蹭了蹭他的手心,“不要说不会有那样的假如,如果真有那一天,师父能常来看我,跟我说话吗?”裴玄衍修长如玉的手覆上她的脊背,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缓声道:“我会一直守着你、照顾你,一刻也不离开。”
顾清嘉紧搂住了他,舒服得眯了眯眼,像这种话,她就不会问顾景和,他肯定会趁她不能动狠狠折腾她,有毒药压制,沈明夷不敢有大动作,但偷偷亲她肯定免不了,至于萧澈,他未必能忍得住不吸她。还得师父护着她,不然那三个混账都得起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