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哑道:“等你身子好了”
顾清嘉良久才缓过劲儿来,有了说话的力气,才发生的事,她便颠倒黑白,混淆他的认知打击他,她可不觉得对仇人用煤气灯效应有什么过分的。她喘着气道:“你确实无能,又瞎又哑不说,在榻上也是个废人,不是都说了让你别停吗?一个时辰都没有,这般不中用,要你何用?”顾景和的心沉了下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刚发生的事,她转眼就忘,这岂是长久之相?
他搂紧了她,轻抚她的发丝,指节带着不宜察觉的颤抖,嗓音嘶哑道:“你说得对,我是废人,我帮你擦身。”
顾清嘉唇角微勾,他现在越来越疯,也有她一份功劳在。那天之后,顾清嘉发现自己心底的隐忧逐渐成真了,皇帝的态度暖昧不明,绝口不提让她恢复身份之事,对阿越与其说是打压,倒不如说是漠视,这是一个极为不好的信号。
偏在此时,阿越病倒了,她一时间顾不上其他,匆匆赶至东宫,可千万不能让太医给她看诊,以皇帝如今的态度,一旦阿越身份暴露,岂会有好下场?她必须得保下她,不然她还能去哪寻一个女扮男装的宗室子?想直接让女子登基需要破除极多阻力,而她时日无多。她遣人去请楚云梦,如今她只信任她。
到了东宫,却见宫人们正将来走个过场的太医拦在殿外,想必是奉了阿越的命令。
她心知在皇帝看来,以她对阿越的在意程度,只会恨不能将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请来,这般将太医拦下,定会让他生疑。讳疾忌医这个理由不能再用,毕竞她这个女扮男装的才用过,皇帝说不准会产生联想。
心念电转间,她快步上前,仿照皇帝替她得被害妄想症的样子,摆出了一副护犊子到疯魔的模样,哑声道:“你们要对我的阿越做什么?她已经病倒了,你们还是不愿放过她,难道你们想害死她吗?”她红着眼赶他们走,她不是跟皇帝说过她将阿越视若亲子吗?现在她就是可云。
太医心下一紧,以为她察觉到了什么,细瞧却见她似是神志不清,哪还顾得上走过场,忙回宫禀报。
把人都赶走,顾清嘉走入殿内,抬眸见榻上的人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心倏然一沉,这瞧着哪里像是小病?
她快步走至榻边,俯身帮她拭去额角的冷汗,缓声道:“殿下,别担心,太医已经被臣赶走了。再坚持一会儿,大夫马上就来,她口风很严,值得信任。萧今越竭力睁开眼,气若游丝地道:“师父,你知道?”顾清嘉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是,我知道。别说话了,阖上眼休息吧。”她亲自照顾她,等待着楚云梦,皇帝和师父却先一步来了。瞥见皇帝身后那站成一串的太医,她心知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紧紧护住榻上的人,两眼通红,嗓音喑哑道:“你们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的阿越。皇帝见她双目混沌,情况比榻上的病人还要不妙,一时间如坠冰窟,上前了一步:“鹤卿!”
裴玄衍只觉心如刀割,竭力维持着冷静,清冽的嗓音染上喑哑:“还请陛下不要刺激她。”
他放缓了声线:“鹤卿,我们不过来,你先深呼吸好吗?你要不要喝水?”顾清嘉没有回应,只不住地道"不要伤害我的阿越"。皇帝的心沉入谷底,冷声对太医们道:“好好的一个人成了这样,你们难道想不出办法吗?”
裴玄衍拢在袖口的指节骤然攥紧,他想不明白徒儿的情况为何会突然恶化到这种地步。
蓦地,一道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
【顾清嘉想不明白,她被折磨得小产了两次,为何皇帝在她做噩梦时命人超度,却总是超度三个人。她以为有一胎是双生子,却不知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小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