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就开始回暖了,雪融化,湿润的土地上,生出了一点绿色。怜月走过直道,拿着战报,前去面见陛下。她看着天街的小草,想着最近的传闻和猜测,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就连怜月亦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人如此喜欢,她同样好奇,如今顾权和袁景得到了火药配方,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会不会真把她给瑞了?毕竟他们真能容忍几个大男人一起为了个女人争风吃醋吗?走到未央宫,怜月收起了思绪。
刘渝看着关于雍州来的奏章,合拢之后放在了案几上,询问:“女君是怎么看的?”
怜月道:“还请陛下下达旨意,让顾权和袁景等人入京。”刘渝:“可。”
他此时已经猜到了自己命不久矣,亦从宫人们口中得知了火药的存在,忍不住抬头看怜月,询问:“若是长留王不进京,你又当如何?”怜月道:“不入京,下次见面便是敌人。"回答得很干脆,亦没有半分的犹豫。
刘渝又问:“诸侯们都知道了你弄出了火药这种东西,如今你又将火药交给了顾权,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怜月轻笑一声:“即便他对我是利用,也没有关系,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也是因为利用才变得紧密,我的确会担心,可就算我败了,他到了陛下面前,我也有能力身退,归隐山林。”
刘渝:“看来最后倒霉的只有孤。”
小皇帝才五六岁啊,小孩子小小的一只,谈吐却完全是一个大人一般。此时,未央宫的宫墙之中,即便已经入春,殿内也是冷的。天上雾蒙蒙的一片,从殿门看出去,只有四四方方的一小片的天,跟牢笼一样,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问:“若是顾权愿意进京呢?”
怜月道:“那我会对他好的。”
谁进京她都会,毕竞,她确实是有些好色。刘渝起身,走到了大殿的门口,仰望着天空,叹息了一口气:“可惜孤活不到成年。”
他看着怜月说道:“不然孤可以娶了你,若生下孩子,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垂帘听政。”
怜月……”
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呢?
还想让她当作生孩子的工具人,想都别想。怜月心中冷笑。
刘渝便道:“若是顾权傻得为了美人而放弃江山,那我希望,我死后,你会让你与顾权的孩子,成为新的帝王。”
怜月:“…不敢。”
刘渝道:“有什么不敢的,孤只是一个傀儡而已。”他转身看向怜月:“顾权的祖母是福乐长公主,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若孤驾崩,他亦能顺理成章。”
怜月:“原来顾权和陛下,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我竞是第一次听说。”刘渝道:“现在女君知道了。”
他昂首挺胸,脸上却异常的苍白,气势却一点不相让。怜月淡笑:“就是连我都不知道顾权等人会不会回到长安,陛下怎么就想了那么多了,而且,你还活得好好的呢。”刘渝颔首:“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他道:“我只要你答应,你与他的孩子,才能继承大统。”怜月直接拒绝了:“陛下,你还活得好好的,能长命百岁,就别想得那么久远的事情了。”
小皇帝:“虚伪。”
怜月笑笑,没再说什么。
其实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并非无还手之力。她做事向来留后招,火药她能拱手将配方送人,便有办法对付。
怜月抿了抿嘴。
其实她还很期待这些男人最好全然是利用的。毕竟感情债太难还。
只要他们对她是利用,那么怜月才能心安理得的,想办法干掉他们,也去享受享受坐拥无边权力却永失所爱的滋味。<1怜月拿着诏书,便出了未央宫,让人快马加鞭的将旨意送去给顾权等人。之后,怜月一边在布置一边在等他们的反应,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她一边期待顾权等人会与她反目,一边又舍不得对方的好容颜,一想到自己今后吃不到了,就好亏。
然而事与愿违!
怜月发现这几个男人,好像真的是恋爱脑!时间过了七日。
顾权等人收到陛下的旨意之后,便快马加鞭的赶来长安,而又跟约好了似的,在同一天抵达。
而且即便是要卸甲进城,他们都答应了,没有半分的不爽快。得知消息的时候,怜月刚起床梳洗,听到下人的来报,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怜月皱眉:“他们进城了?”
下人:“是的,现在正要来见女君。”
怜月咬唇,清了清嗓子,说道:“他们进城应该先去见陛下,来见我做什么?″
下人不知道如何开口。
怜月便沉默地让他下去了。
心情复杂。
很复杂。
她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开始琢磨,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然后扶额。
如果他们没有阴谋,只是冲着她来的,她就完蛋了!怜月立马头脑就清醒了,又重新看了一眼镜子。不行不行,不能以这个面貌去见人,还是装一装吧。怜月脱了锦衣,将脸上的胭脂抹掉,让小脸和嘴巴看起来都很苍白,很是小可怜的样子,随后换上了一身白衫。
她叫来下人:“等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