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无奈把它捡了起来,放在袖口又擦了一遍。算是接受了系统安排。等出了游戏,一定要让该死的官方给她颁个世纪好人奖。“阿姐。”
有人唤了她第二声。
她才回神。
“什么?”
宁衡从门口走了进来,手上提着打猎回来的三只野兔。“今天晚上吃烤兔肉好不好?”
红衣少年朝她一笑,琥珀色的瞳在阳光下变得更加剔透。原本苍白的脸,也因为这样的笑容,变得“阳光开朗"了起来。“烤免肉……”
她重复了两句,见他一直站在阳光里,似是随意问到,“你这样晒着不难受吗?”
“阳光很刺眼的,小心晒出毛病。”
也不知存了怎样的心思,主动提醒一个修罗族躲太阳。没想到对方径直走了过来。
介于少年与青年的气息,盖住了她。
宁衡自来熟般替她拢上衣衫,又给她穿好了鞋袜,动作熟稔,像是做过千千万万遍。
“多谢阿姐关心。”
“此处不比雪原寒冷,但春寒料峭,阿姐要多添加衣物才是。”注意到少女的视线,宁衡嘴角牵起一抹笑。“正好今天日头足,多晒晒,确实暖和。”少年的手光洁修长,在她的脸侧靠近,仅仅一厘又收了回去。“嗯。”
宁悦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之后相顾无言。这几天内两个人一起相处,也是这般。祛除了鬼王的华丽袍子,他做宁一的时候,总是乖巧又听话。可那乖巧的外皮之下,根本隐藏不住的修罗族劣根性。善妒。
“对了。”
“其实在秘境中,容扶越能够稳住他自己,是你出手,让他提前崩溃,是吗?”
“早在灵虚宗还有无忧城,乃至于九重天秘境……你是如何能够寻得到我的?”
少女裹在被子里,都没有分给他一个目光,披散着头发,垂着脑袋下了结论。
她心情不好,声音闷闷的,语气更像是质问。而少年背影一顿。
不等他开口,她又继续问。
“你很早很早就盯上我了,哪怕中途我甩开你,你也在我身上留了什么……标记?″
良久,少年大半张脸影藏在阴影里,看不出神色,墨黑的长发被微风吹拂着,他刚想开口,喉结动了两动。
脚下的影子如蛇一般扭动,代表着主人此刻有多慌张。挑明这一切,是又不要他了?
琥珀渐渐染成金色。
还是直接把人带回鬼界,那就是他一个人的阿姐了。想法一旦从脑海中生出,便不可抑制,愈演愈烈。少女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长发倾泻而下,与他而言,美好的像是一场梦。宁衡没有回答问题,只站在自己的立场控诉。“可是………
“去无忧城之前,明明姐姐曾答应过我的,会等我。”不仅丢下了他,还三番四次和其他的男人有纠缠。至今她的手边都还有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他将目光转移到那颗琉璃法珠上。风随意动,两人发丝纠缠在一起。宁衡低下头,靠得极近,他们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只差半分就能亲上她的唇。
“明明是姐姐食言在先。”
“弃我于不顾。”
有鬼突脸,玩家波澜不惊。
而宁悦不慌不忙歪了歪脑袋,审视着对方,她不知道宁衡耗费了多少功夫,才能挣脱天地桎梏行走人间。但如今因为他,将阳光盖住了,害得她既晒不了太阳,也睡不好觉。
少女伸手,将柔软的指尖抚上修罗的脸。
“所以……
她也贴近他的耳朵,柔声道。
他一愣,反倒被打个措手不及,差点沉溺在这种温柔里,瞳孔放大,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像是期待着什么。
阿姐。
她主动摸他了。
可下一秒。
宁悦掐住他的脸颊,像捏小孩一样,捏红了宁衡的右侧脸。“你这是在怪我?”
昔日他还未登上修罗鬼王的王位时,也只是个小可怜,跟在妖女身后。那时候宁悦最喜欢摸他的脸,小小的孩子,连表情都没有,呆呆的任她揉搓。没想到居然养成了这个样子。
要怪也只能怪妖女自己吗?
宁悦痛心疾首。
修罗的眼睛注视着她,正当快把宁悦盯的发毛时。他将宁悦刚要抽回去的手按住,脸上的掐痕还未消去,就又贴了上来。还真像条大型犬似的,痴迷地蹭了蹭少女手心。“不敢。”他答。
“?〃
玩家又一次没招了。
她打断了他的离谱行为,宁悦叹气:
“算了,不同你计较。”
“但要记得你现在是宁一。”
所以很多事情,不要插手,也不能以鬼王的身份打破计划。“是。”
他像是想了许多,又说服了自己许多,最终还是答应了。“都听姐姐的。”
只要能待在她身边,是何身份,有何关系?少年注视着女孩的脸庞,眼里的柔光快要溢满。再回神,她已经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睡起了回笼觉。宁衡伸手给她拢了拢被子,坐了好久,再起身,才想起自己要去做饭。当脚再次跨到门口时,又听见:
“烤兔子要加辣。”
“我要一个人吃两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