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烛火已灭。
声音已经哑了,干涩在喉咙里。
少女湿淋淋的,头发也被打湿,一缕一缕贴在额前。而身后热源又贴了上来。
容扶越一直都有股清淡的香气,和那夜的味道很相似,带着一种木质的清新和冷意。
香气又加浓了。
“重吗?”
他的声音也低了几度,带着克制与忍让。
“要缓些吗?”
宁悦没脸没皮,总是不太害臊的。容扶越在某些时刻反而自带天然,此时此刻说起这事儿也是直白。
而宁悦体力一向不好,依然没有力气回答他。累瘫在他怀里,独自懊悔前半夜的壮举。
早知道就不嘴对嘴,喂春风一度了,连自己也中了招。院外的风簌簌的吹。
不断敲打着院门。
依靠本能去回应,贴合又远离,等到的是……等到的就是,越来越快的速度,越来越重的力度。
门板吱呀作响……终于在某一刻推到了最高处。少女琥珀色的瞳如蜜蜡般柔和。
他还没有完全离去,两人周围泛起淡光,灵力不断的从转移。汇聚到少女丹田。
少年修长的手指拂过她平坦的小腹,引导着灵力顺畅流淌,在他的帮助下,宁悦轻轻战栗。
丹田内,是骗他的灵胎。
宁悦告诉他,需要用灵力浇灌,慢慢吸收长大,作为母体的凡人,才不会被其所累。
“怀孕怎么可能只是妻子的事?”
这也是丈夫的职责。
此刻的她还在平缓呼吸,像一条渴水的鱼,挣扎在突如其来的潮水中。直到后半夜。
按理说容扶越该就此停止。
可他鬼使神差,对着那张红润的唇,又吞吃了下去。眼前人又软又柔,能接纳他的所有。在这样冷冽的冬天,能有这样一片温柔乡,人人都会沉溺于此。
成婚这一天来的人没多少,都是周边的几个街坊邻里。红盖头下的宁悦既没有嫁人的欣喜,也没有半分娇羞,新娘子唇角微微上扬。
她很清楚,如今和容扶越的所有融情蜜意,都源于一场骗局。顺着这种模式攻略下去,等他真的满心满意都是她的时候……不知道,先前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小仙君。
等一切真相大白,又该如何应对?
狗血程度太对味了。
她扶着还未“显怀"肚子,再次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不愧是耗费了大把氪金兑换的假孕灵珠,等到孵出来,能抽卡功法修为,也不浪费。
“阿月,牵着吾的手。”
容扶越褪下了道袍,穿着大红喜服,握住宁悦的手,走完了婚礼的流程。两人都是新来此地,周边也没有些亲朋好友。等宾客走后,空落落的院子里竞然有些萧条。
桃花镇位置偏僻,商贸不发达,没什么精贵东西,他们婚礼仓促,新郎官的喜袍上都还有线头,可容扶越有一身好皮囊,穿着抹布都宛如天上仙。过家家似的游戏,一晃半年。
半年内,他身上没有重担职责,也没有记忆。唯一有的就是那幢小院子,以及院子里一直等他的人。
他习惯,也感到安心。
事情的变故发生在某一天。
以往平静安稳的桃花镇,出现了危机。
接连五天,夜里都会死人。
有些是半夜回家的酒鬼,有些是半夜敲锣的更夫,无一例外,死状极其惨烈,开膛破肚,里面的脏器都被掏空了,只留下一张皮。地上糊满了血,九尺的汉子都不敢看一眼。有传闻并非人为……是桃花镇里出了恶妖,这种说法玄乎,却越传越烈。“容先生……这几天还是尽早回家为好,算算风水罢了,不要把命搭进去。”说话的人是容扶越的老主顾,一个极其迷信风水的药材铺老板。他知道小道士有几分拳脚,对于运筹术,颇为天赋,好几次找算的卦,准得如同神助。
单看此人年纪轻轻,对上妖邪…再厉害的卜卦也斗不过啊。“多谢。”
“吾知道的。”
那些人的惨状,他有幸目睹过,身上都缠着淡淡的黑气。传闻不假,却有魔物作祟。
这天夜里,容扶越收了摊子,往烧鸡铺去,按照惯例,这是给宁悦带烧鸡腿的日子。
还没走到铺子,远远就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少年脚步停顿。
巷子里黑漆漆的,冷风穿堂而过。
忽的,几声惨叫声传来,容扶越踟蹰几步,还是奔进去救人。是两个烧鸭铺子的伙计遇了害,一个叫阿牛,一个叫阿财。阿牛倒地不起,身上缠满魔气,阿财怕的屁滚尿流。见他一来,阿财立即逃到容扶越身侧。
“救救命!”
“小仙长救救命一一”
“送上门一个……
魔物出现在暗处,乘其不备,贴上了他的背。容扶越自小修习,虽然没了记忆,但身体的潜意识行动还在,他立刻抽出拂尘,斗了起来。
但魔比他想象中的狡猾多了。
在容扶越这边讨不到好处,便直接附身昏迷的伙计身上。“他他一一又站起来了!”
“道长!阿牛是生是死啊?”
容扶越摇头,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