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两字。回想白日里,容扶越靠在她肩头,神志不清。宁悦带着他往桃花镇赶。
“姑娘,你不必做这些的…”
“做什么?你又嫌弃女人影响你除妖的速度吗?我不出手,你必死无疑。“咳咳咳一一”
“放吾下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容扶越似乎很排斥她,特别是身体接触。“不放。我捡到的就是我的。"宁悦歪理一堆,言之凿凿,“上次你说要走也放了你走,这次再救你一回,你的命算我的。”“听见了没,小木头,你的命是我的了,不准随地大小死。”这句话说完,容扶越陷入很长一段无言。乌玉般的瞳垂着,他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归于沉寂。
宁悦将水又换了一盆。
打水回来后,伸手去解开对方的衣服,颜狗光记得擦脸了,这会儿才想起来,他重点伤在躯干部分。
可恶,腹肌和胸肌也不能有事啊!
指尖刚触及欲隐欲现的胸肌,就被人一手攥住手腕,制止了。宁悦抬头,对上少年平静的眸。
“你醒了?”
“嗯。”
一时间僵持着,相顾无言。
只余下灯芯噼里啪啦的细微声响。
“吾……可以自己来。”
他挣扎起身,动作间宽大的道袍滑落,伴着几缕鬓边的乌发垂下,一同堆在肩头。
暗淡的烛光摇晃着,将少年劲瘦的腰身勾勒投影在墙边。再配合虚弱的脸,这副仙子落难图,看的宁悦嘴角压不住。她自然不会放手。
反而强行把重伤的少年压下去。
食指点在容扶越滚烫的额上,画着那线碧青色,语气强硬,“我说了,我来帮你就好。”
容扶越本就重伤,还发着烧,力气虚弱。
只能任由宁悦动作。
少女的指尖,不断停留又离去,每一次触摸,都是冰交融着火,而他快要融化在这种温柔里。
他嗓子里像含了块烧红的炭,发不了声。
只能将长睫盖下,双目紧闭,忍受一次又一次。但面上却没有半点波澜。许久,容扶越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姑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宁悦在欣赏超绝身材,以为他早晕了。
她疗伤的手一停,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想要什么,不是帮你疗伤吗?”“………不是的。”
“姑娘几次三番舍身相救,感激不尽。”
容扶越摇了摇头。
自顾自开口,“但姑娘想要的,吾给不了。”“是吗?”
“小木头,你今天不仅话很多,还喜欢自作聪明。”少女的动作停住,指尖戳进他的伤口,血顺着指缝留下。半刻钟前,宁悦看着他虚弱战损兴奋不已,现在又觉得死鱼一般的样子,莫名惹她生气。
气什么?
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
几乎是直觉使然,宁悦翻身而上,压坐在对方的腰腹。随后双手按住容扶越的肩,脸贴着脸,双方靠的极近,不少发丝交缠打结。少女微热的呼吸落在他脸侧。
容扶越不得不睁开视线,与她对视。
澄澈干净,又坚决,满是侵略性的一双瞳。语气淡然,却带着怒意,掩饰不了的情绪,流转在两人之间。“想问为什么缠着你,跟着你?”
“问我到底想要什么一一”
“显而易见,我和蜘蛛精一样。”
她解开容扶越的腰封,将素色的道袍挑开。微凉的指尖停在下腹,自掌根到掌面慢慢贴合滚烫饱满的肌肉,少年郎肤色偏冷白,却有几条青筋缠在皮肉上,想想平日里那幅又呆又冷的样子,更显反差。
妖女满意地描绘着青筋纹路走形。
愈发欣赏容扶越的落魄。
他将头偏过去,刻意躲避着宁悦那些在他看来过于“孟浪”的话。高热后,病态的苍白和潮红,都为其清冷仙气增添了一丝媚态。“你怎么知道我得不到?”
“对了,我们认识那么久,好像还没告诉你,小木头,我可是合欢宗修士。”
宁悦不断把手往下移,打个旋,又滑上去。一手强行掰开少年的唇,攥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将白瓷瓶对准,把液体全灌了下去。
她没什么耐心,加上容扶越不太配合,水液撒的到处都是,沾湿了少年雪白的里衣。
几滴水渍自他嘴角下滑,落到宁悦手背。
“咳咳咳一一”
容扶越被呛住,咳的快把肺咳破。
“你喂的是什么?”
“救命良药啊一一”
宁悦将白瓷瓶一扔,没好气,“虽然图你身子,但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
人都要死了,拿来双修并非长久之计,她又不是变态。“吾不需要。”
容扶越耗尽力气,只为了将药打翻,伤她的心。瓷白瓶碎在地上。
“不识好人心!”
语罢,少女又从芥子袋里翻找出两瓶药剂,给容扶越灌了下去。做好这一切,宁悦″欺负”完对方,也算是消了些气。等药效发挥,容扶越捡回一条命再说。
咕噜噜。
瓶子滚到脚边。
宁悦眯了眯眼,隐约见一行小字跃然其上。等等一一
好像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