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汗浸湿了。
操办婚事?
我操办你母亲!
他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他摇了摇头。
快步返回了玄柳苑。
玄柳苑里很安静,秦茂身上的伤口很麻烦,估计林江忙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结束。
现在玄柳苑里,只剩下那两个不太熟的师兄师姐。
还有……柳云绡。
顾行知犹豫片刻,径直走到柳云绡的门前。
“砰评……”
才刚敲了两声。
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柳云绡靠着门框,目光盈盈地看着他:“这个院子这么小,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过来敲我的门啊?”顾行知看了一下她还有些发白的面颊,咧嘴一笑:“我的门都不知道被你敲几次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说罢。
直接揽着她的腰进了房间。
刚关上门,就把她抵在了门板上。
柳云绡也不抗拒,只是枕在他的肩膀上:“刚才师父留下你做什么了?”
顾行知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出真元凝丝的事情:“师父就问我修炼怎么样,随手指点了一下,然后让我跟凌鸢继续相处。还……”
“还有什么?”
“还有,他说如果我们觉得缘分到了,可以给我们操办婚事。”
」”
柳云绡眼睛亮了一下,有些紧张道:“那,那你怎么回答?”
顾行知战术后仰:“我自然是愿意的,但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当然要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还以为你会推辞。”
“为什么要推辞?”
柳云绡面颊浮现两片酡红,显然对他的做法很满意,但很快眼神就黯淡了下去:“算了。”顾行知追问:“为什么算了?”
柳云绡抿了抿嘴:“若我们成了夫妻,那做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还有什么乐趣可言?相反,没有婚约束缚,我们既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就是背德的私通,光是想想都有种不知廉耻的刺激感,你说对不对?”
顾行知:“???”
见顾行知有些生气。
柳云绡这才笑了笑:“逗你的!其实是我一想到我们随时可能变成今天秦茂的样子,就觉得婚事一点都不重要。”
顾行知眉头皱了皱:“那是因为秦茂……”
“你觉得,只要顺从师父就能活下去么?”
柳云绡直接打断,她自嘲一笑:“行知!你还是太低估师父了,你以为以前那些消失的弟子中,就没有一个得宠的么?有!还不少,但他们还是消失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听话。
他们消失,只是不够有价值。
秦茂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能活,就是因为他有价值。
但他这么一个有价值的人,还是会随时被师父折磨。
很多事情,你无须思考太多。
只要以师父的利益为考量,就能接近正确答案。
你……现在可能听不懂我什么意思,但你以后会懂的。
你只需记住一句话。
师父掌握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除非朝廷动手,不然他就是青州绝对的强者。
尤其是在玄柳谷。
规则是他定的。
他随时都可以改。”
顾行知:……….”
这番话让他有些抑郁。
但他知道,柳云绡说的是对的。
秦茂被盯得那么紧,都能凑够十二个洞明境武道高手。
可即便这样,在薛圭面前还是服服帖帖的。
凌鸢也说过,那晚有人监视战场,保底是洞明境之上的高手。
薛寺对那晚情况那么了解,想必就是这个高手转告的。
一个绝对的强者,不需为任何人改变规则。
自己一开始还觉得只要自己够强,就能用一桩婚事让柳云绡免于危险,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天真了。以前他总是觉得柳云绡很悲观。
但现在觉得,她悲观只是因为她见过太多。
相较于他们,自己的路太顺了。
顺境中看到的景象,往往会带着光亮的滤镜。
“行知,我们休息吧。”
“嗯!”
两个人和衣躺在了床上。
刚才经历了太多,都没有太过旖旎的心思。
柳云绡躺得很高,把他的脑袋抱在胸口,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不像是女子抱着情郎。
更像是母亲抱着婴儿。
让顾行知有些梦回她帮自己擦拭头发的那个晚上。
“师姐!”
“嗯?”
“为什么是这个姿势?”
“你不喜欢么?”
“喜欢·……”
“行知!”
“嗯?”
“若有一天,你成了玄柳谷唯一能活下来的弟子,杀我的时候你无须有心理负担。但我有一个要求,当你决定要杀我之后,就不要假装对我很亲热了,我好做心理准备。”
翌日清晨。
马车从玄柳谷驶出,慢悠悠地赶往安津县。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