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伤口里钻来钻去。
所有人都麻了。
包括顾行知。
他认识这毒虫,可做药材用,治疗反应迟钝有奇效。
但活的时候很歹毒,能极大提高人对疼痛的感知。
致死率很高。
却没有一个是毒死的。
要么是活活疼死。
要么是疼得受不了自杀。
一条就能让一个壮汉疼成傻子。
秦茂这……至少得几百条吧?
顾行知看得冷汗直流,一时间竞分不清薛圭这是给自己出气,还是杀鸡儆猴来的。
他转过身看向柳云绡,发现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底的惊恐已经掩藏不住了。
其他同门也没好到哪去。
很明显,他们代入的并非秦茂的仇家,而是秦茂本人。
薛寺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淡淡道:“为师早就强调,同门师兄弟要互敬互爱,但有些人就是不听,实在让为师痛心。云绡,行知,为师已经替你们出气了,你们若是不解气,为师再给他添一些虫子。”听到这话。
近乎昏厥的秦茂抖了一下,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骚臭难闻的味道。
竞是吓失禁了。
排泄物渗透进伤口里,惹得毒虫一阵躁动,带来了更大的痛苦。
秦茂身体不停姑蛹,俨然已经痛苦到了极点。
可声带已经吼废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一幕,直接把众人都看自闭了。
顾行知扯了扯嘴角。
他的气自然没有消。
他想秦茂死。
但薛森没有给出这个选项,自己没资格加选项。
加毒虫,有个卵用。
他拱了拱手:“但凭师父定夺。”
柳云绡也不敢质疑,声音微微颤抖:“但凭师父定夺。”
薛森感慨道:“茂儿虽然混账,却和你们一样,都是为师的视如己出的孩子。云绡,行知,多谢你们能体谅为师。”
好好好!
视如己出是这么用的对吧?
顾行知心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却还是欠着身沉默。
消极地配合着薛卉表演。
薛森则是摆了摆手:“江儿,你去给你大师兄清创,务必让他恢复原貌,毕竟是我玄柳谷的门面,莫要被外人看了笑话。还有,你们几个也要引以为戒,莫要学他。”
莫要学他什么?
同门相残。
还是瞒着你培养自己的力量?
林江看了一眼不成人形的秦茂,心中只觉无比晦气,却还是恭恭敬敬应了一声,麻溜将人抗到肩膀上,快步朝兑字阁的方向走去。
薛森扫了众人一眼:“都散了吧!”
“弟子告退!”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告辞。
柳云绡恨不得立刻抱住顾行知的胳膊,刚才那一幕冲击太大,现在的她无比需要一个支点。可偏偏……
“行知,你留一下。”
顾行知像柳云绡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艰难转身:“师父,您有吩咐?”
待其他人走了干净。
薛森才似笑非笑地打量起了他:“凝丝了?”
顾行知:“!!!”
不是?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后背顿时沁出了冷汗,因为他知道,自己真元凝丝这个节点,对薛森和祝凤仪可能都很重要,所以祝凤仪才会让自己凝丝后先瞒着薛卉。
他还没决定到底先暴露给谁,毕竟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关乎到自己的性命。
结果没想到……
他拍了一下脑门,做恍然大悟道:“弟子本来想向师父禀报的,结果刚才被大师兄吓懵了。师父,您是怎么看出来的,真是神了!”
薛森抚须轻笑:“为师修为虽不如你师公,但怎么说也是当世千丝嫁灵领悟最深的人,如何连凝未凝丝都分不清?行知,你可还记得,为师说过待你真元凝丝,就赠你一件礼物。”
“弟子不敢奢求。”
“这是哪里的话!师父说要赠你,哪有收回的道理?”
薛寺笑容慈爱,却又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为师还是想看看你成果如何。”
顾行知赶紧说道:“还请师父考校!”
薛寺站起身,径直朝外走去:“跟为师来!”
顾行知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出去。
他心中大致明白。
自己马上就要弄清“反目成仇”的秘密了。
出了玄柳苑,师徒俩一前一后,一路下行。
可距离玄柳庄园还有很远,便倏得停下脚步。
顾行知看向不远处的密院,后背不由泛起凉意。
又回到了梦刚开始的地方。
那里便是自己入门考核的地方。
果然。
薛寺调转了方向,快步朝密院走去。
又是熟悉的森寒。
又是熟悉的石室。
他看向顾行知:“你还记得你把那双眼睛放哪里了吧?”
“记得!”
顾行知赶紧取下装眼睛的玉盒。
薛圭淡淡一笑,慢悠悠地指挥:“甲六棺,耳朵;甲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