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蝼蚁般的人影,正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涌来!
那不是军队在渡河布防,更不是有序的调动,而是溃退!
是黎阳营的数千骑兵,连同他们的主将,如同被无形的巨兽驱赶,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队形、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朝着南岸溃逃!
有的骑兵甚至没带马,头盔歪斜,甲胄不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光滑危险的冰面上奔跑、摔倒、再爬起,只为离那北岸的杀神远一点,再远一点!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何灌便愣住了,他的身子彻底僵住,如坠冰窟。
黎阳营的七千精骑,这是尚未战斗,就直接溃败了!
“梁方平!竖子误国!”何灌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差点从高达数丈的城头上栽倒下去!暴怒与惊惧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焚成灰烬。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在寒风中传开,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快!传令!
放船!接应溃兵!
同时立即关闭南门!严禁溃兵冲击滑州营垒!稳住!给老子稳住阵脚!!”
然而,一切命令,都已为时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