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承诺
叶其珍牵住秦应忱的手指,一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走。目光晃到自己手里的红酒,还剩了小半层,恍然似的,立刻叫来侍应生收走了。
秦应忱视线随着她,瞧见她动作,心头莫名像浇注了光意暖融,他笑得无奈:"“你……”
到底没说什么,只缓缓地把勾他手指的小手,包握在掌心,严丝合缝。叶其珍被他的温度包裹着,这一晚冰凉下坠的空落之感才缓和了些许。回到家才发现,晚上的不适并不完全来自精神上,而是到了生理期。叶其珍收拾完掀被上床,犹豫着没有立时躺下,而是跪坐在腿上,看着倚在床头等她的人。
秦应忱抬眉,眼神问她怎么了。
“要不我去小房间睡吧?“叶其珍咬着唇,看男人蹙了眉,小声说,“我怕弄到床上。”
她还记得上次这时,她恐慌至极,生怕他看见了躁怒,却也被他掐着下颌审问,实在算不得美好的记忆。
如今虽不怕他了,这人的忌讳他自己却从未否认过,叶其珍想着,还是别教他难受了。
秦应忱轻蹙眉心看了她一会儿,一把将人拽到他怀里。“想都别想。睡觉。”
叶其珍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被按在床上时还挣动着,“可是……却被他堵住了唇。
这一吻漫长,长到大掌在她玉瓷般体肤上游移了个遍,将人软软一团揉在怀里。
叶其珍睁眼时,薄背还在轻颤。
秦应忱在上方看着她,深眸中暗涌的,像浓墨般的缱绻。“我已经好多了。“他没头没尾地一句解释。没有告诉她,他的病症开始最严重时,像个被血操控的怪物,能立时暴起伤人。年岁日久,好转很多,只在发作时头痛躁怒。近来这些都渐好了,只剩单纯的厌恶。
但对她,他不会。
“真的好了?“叶其珍在他怀里小声问。
她伸手过去,指尖描摹着他深邃的眼尾,月光半明半暗映在他脸上,明明这样英俊逼人的眉眼,看这世界时,却总像隔了层化不开的雾瘴。“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像喃喃自语。
秦应忱却听得,当成了她的问题。垂眸片刻,捉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他淡声开口。
叶其珍一怔,心口似被揪起,立时捂住他唇:“我没有问……”“没关系的,”秦应忱温声截断她的话。
“反正,那个画面会缠绕我一辈子,让我永远不得解脱。”鲜血涌入注、流成河,他浑身是血,跪在血中,看着他的母亲变成冰冷的尸体,抬眼猩红,呼吸铁锈,耳边嗡鸣,从此他与这世界隔了重重血幕,满目鲜红。
秦应忱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声音平静得森冷:“安家、秦家,逼死了我妈,逼死了姥姥、姥爷。他们毁了生我养我的家,摧残我至亲性命,我却报不了仇,眼睁睁看着该死的人逍遥法外锦衣玉食万人之上一一”
“他们会有报应的!”
叶其珍红了眼圈,紧攥成拳,脱口而出。
秦应忱堪称温柔地注视着她,良久,却缓缓地笑了。“傻孩子。”
他不会等天报应他们。
他会自己来。
秦应忱轻拢了拢她的鬓发,在她额角落下一吻。“睡吧。”
叶其珍被圈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被他沉稳的冷木香踏实包裹。明明是该安眠的氛围,她却眼眸清睁。
他心里压着经年的恨意滔天,他或许要做很多事,要谋、要争、要报.……可是他不会跟她说。
能得他解释一句旧事,都是他对她几分喜爱换来的。更多的,他绝不会讲给她听。
那一颗伤疤封就的心冷硬似铁,会对她软化、对她温存,却永远不会对她敞开。
叶其珍心口翻涌着,阵阵酸涩难言。
她知道,他并非对她无情。他钟意她、喜爱她,可或许他能给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至于她想要的两心相交、相知、相许,将会是她一辈子的求而不得。这场随时被宣告结束的婚姻,就像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剑还没落,她却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深夜寂静难耐,总惹人有,将要落泪的冲动。叶其珍紧闭了眼睛,往他胸前深埋了几分,轻轻平复着呼吸。却不知头顶上,男人的眼中也一片清明。
大
定华一轮反馈顺利,即将上发审会。叶其珍跟组里一起,做着最后的准备。这一天她本以为也会这样忙忙碌碌地过去,却在下班后,被秦应忱带着去了一个地方。
私人会所大门紧闭,迈巴赫直入院内假山后的车库地下,蜿蜒盘绕。“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呀?"叶其珍有些不安地问。秦应忱侧头看她,竞有些郑重道:“你不用怕。”叶其珍微妙地,感觉有些奇怪,有他在呢,她倒也没有害怕。最里面的巨幅包厢门,向两侧沉沉开启。
秦应忱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碾过富贵锦绣的长绒地毯,走进包厢中央。叶其珍早在包厢门启的那一刻就步伐一错,愕然看他一一包厢里面,竞背对着跪了个人!
秦应忱神色未动,不容置疑地牵着她近前去。叶其珍每走一步,心跳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