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谈过恋爱,甚至之前都不认识。"叶其珍低头搅弄着米汤。“因为一些原因……他跟我结婚应该是迫不得已,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跟我结婚……
她说得颠三倒四,魏千雪细品了品,骤然惊叫:“不是吧!你怀了他的…?‖〃
叶其珍一愣,脸色爆红:
“不是!不是这个方向!”
她急得勺子都丢了,两手捧着脸。
手心温度很烫。
“我们都没…那个……”
“什么?!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魏千雪恨铁不成钢,“这样的极品,都合法途径送到你嘴边儿了,你居然……他昨晚抱你抱得那么熟练,那画面我都能给你们画一部小黄…”
“对了雪老师!"叶其珍紧急掐断她:
“昨天那个花孔雀一样的…大哥,你知道他是谁吗?”她盘算了秦应忱知道她在那家酒吧的所有可能,如果不是他给她安了定位器,那么那个奇怪的贵公子,应该就是唯一的变数。魏千雪一静,声音陡然压低:
“那是沈寒澄,沈家的独苗少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传奇人物,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千万别被他的皮囊骗了…”“那他和秦应忱,是认识的吧?"叶其珍关心这一点。“沈寒澄他妈妈姓秦,上一代的京城名媛。”叶其珍终于恍然。
“秦家上一辈有两子一女,你老公应该是秦二伯的小儿子。早听说秦家有个四公子一直在国外,我从来没见过,没想到居然…魏千雪一噎,还是不可思议。
叶其珍没说话,又抿了一口米汤。
有点凉了,鲜香入口些许冷硬。
“放心吧宝贝儿,我帮你探探去。”
魏家在京城的地位也不遑多让,魏千雪虽是三服开外的旁支,在圈里也还算脸熟。
“我是真好奇,你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高贵老公,到底是什么情……”“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么个老公放这儿,你能想着别的男人?"魏千雪语出惊人,“你昨儿说喜欢的那个--火一样的男人,怕不就是他吧?拿你老板蒙我呢?″
叶其珍镇定自若:“你记错了,雪老师。”她说的明明是不喜欢。
“喝酒之后需要休息,要不您再去睡一觉吧?我也要复习去了。”“哎哎等下!“魏千雪叫道:“你考期末,回不回学校住啊?”“回回回,考试那几天就回。”
叶其珍一连串拜拜,挂了电话。
旷然室内重新归于寂静。
她视线虚焦着,落在玻璃窗外,远处西山起伏的轮廓。千雪去打听这事儿,她不用猜都想象得到会听见什么答案。左不过说叶家人挟恩图报、攀附权贵、心比天高,说不定爷爷躺在山里都得给人家掀棺材板儿戳脊梁骨。
后悔吗?
叶其珍垂着眼,叉了一块和牛蛋挞。
她已经站上了万米高空的蹦极塔,再恐惧也毫无退路,最终得到的是安稳托举,还是粉身碎骨,她的结局只能交给深渊。一口蛋挞下去,叶其珍无声紧皱起脸。
免治和牛酱汁的咸鲜和蛋挞芯儿的蛋奶甜香,像是在她口腔里展开了一场正邪两派的世界大战。
叶其珍囫囵咽下去,连忙顺了两口桂圆红枣雪耳羹,稍微缓解了点痛苦。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怎么能强融在一起呢?叶其珍用叉子轻轻拨掉浇了酱汁的和牛粒,小口挖着蛋挞芯吃。她伧俗如此,吃惯了疯狂星期四打折的甜蛋挞。覆上和牛,再名贵,都是灾难。
鲜少吃得这么丰盛的一餐。
叶其珍收拾好了,决定下楼买点水果。
之所以放弃叫外送的念头,是因为这楼外卖员进不来。得把东西交给保安,保安送到大堂前台,前台再联系住户专属管家送到门囗。
层层传递送上来的或许只是她用了外卖平台满减券后的两盒果切。叶其珍想想就头皮发麻,索性自己下楼去买。寸土寸金的CBD地段,并没有独立的小水果店。她得去隔壁商场地下的进口超市。
叶其珍买了一盒白草莓、一个小奶油西瓜,花了三百多元。结账时心都在滴血。
好在这个月省下了通勤的地铁费。
叶其珍这样安慰自己。
回家没多一会儿,钟毓又来了新的comments。叶其珍不敢耽搁,一下午又在工作交差和复习考试里沉湎。秦应忱回来时,天已黑了大半。
景泰蓝色天空被长安街和国贸写字楼的灯火映得通透,夜色夺辉,显得客厅氛围光融融黯淡。
除了岛台西厨那一角一一
暖白色灯光下,姑娘长发一瀑背对着门口,身上纯白真丝睡裙,柔柔缎光勾勒窈窕纤嵇。
闻声回头,冲他一笑:
“您回来啦。”
珠色嫣然,冰肌玉骨拂融一春雪。
秦应忱微顿。
他刚换鞋,身形未稳。
抬手扶了下玄关的博古架,不着痕迹。
他边走边脱外套,手掌扣上领带结,扯松了些。目光仍停在她脸上,开口声音喑哑,“在做什么?”叶其珍端着果盘,向他走了几步,放到中岛台上:“我准备了水果,草莓和西瓜,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吃。”草莓摘了叶子,西瓜瓤切成块,粉白盈盈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