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冯式微,不就剩冯渐微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在冯守慈心中,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将他定了罪。
冯渐微闭了闭眼,喊旁桌坐定的黄尔仙,“仙姐儿。”各派家事,黄尔仙本就不该掺和,所以一直旁观,“怎么?”冯渐微说:“今早我们一起进天门山,你可有看到我动了鬼门关口的踏阶石?”
黄尔仙说:“没有。”
冯渐微大喜过望,刚要跟冯守慈辩驳,却听黄尔仙声起:“我并未跟冯渐微进天门山,我们一起开车到玉林天门山下,他中途下车,我不知他去了哪里。”
鬼门关就在天门山上,在山下停车,还能去哪?“事到临头,你还想拉他人下水!"冯守慈满脖青涨的筋,脸气得跟猪肝似的,“来人!将这逆子捆了送家法!”
在场众人一听家法,皆变了脸色。
冯氏家法是将人封掉术法,捆了扔禁闭室的鬼窟里:一个不能展直身的地儿,周边封印着自古以来扰乱鬼门关口的妖魔鬼怪,不休不眠,阴气蚀身,折磨到半人半鬼方罢。
后果太严重,没人敢动。
冯渐微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忍着翻涌的心心绪,平声道:“父亲,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孰真孰假,一看便知。”
“冯地支,你去取行车记录仪!"冯守慈喝令。冯地支奉命去取。
结果是,行车记录仪没有早上时段的记录。一环扣一环,都要亡他,冯渐微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听着,悲怆无比。虽然冤枉,但他没有去跟冯守慈解释,而是再次看向黄尔仙。“果真是素手点金,只讲利益的黄家,我一个孤子,大势已去,没有可供你利用的价值了吗?”
黄尔仙站起身,向冯渐微走去,“我真的没去,冯渐微你在说什么?你怀疑我撒谎吗?我没有啊。”
黄尔仙作为一门之主,她从不会用这种弱势语气说话,即使是假话,也不会。
意识到此,冯渐微悲愤的情绪退去几分,理智开始回归:认识黄尔仙多年以来,她从不对鬼门关感兴趣,为何今日特地让他带她来拜访?还有,她阻止他清理车上的土,现在又扯谎……
冯渐微看着黄尔仙,随着他的注视,她模糊了整天的面容,逐渐变清晰。没人能看清他的样貌,除非袍让你看清。脑海里拨弦一般,突然响起这句话。
“你不是黄尔仙!她做过的事,如此恶行,也不会解释!"冯渐微骤然喊道。她款步而至,“那我是谁?你看我啊,我是谁?”她用手去牵冯渐微,拉着他去抚摸自己的脸,肤质柔滑,幽幽香气,声音那么温柔,“你看我啊,你说我是谁?冯渐微,看我…冯渐微低着眼,喉结微动,看不到“黄尔仙"脸上逐渐炸出的毛鳞。他沉下那股躁动的气,奋力将她推开,“你不是黄尔仙!”就在一瞬间,所有景象散去,沸沸扬扬转静,他身处在最初的一片红雾中,满脸的泪痕新鲜。
“咒力幻象已破,冯渐微,勿再沉迷!”
天外有声,是卢行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