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闭上了眼睛。
从缰省飞回杭城的航班平稳落地。
机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航空燃油和潮湿空气的味道涌了进来。
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广播声此起彼伏,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
李言和王雅清推着各自的行李车,随着人流往外走。
“真快,感觉还没待够呢。”
王雅清理了理被空调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淡淡倦意。
但眼神是满足的,仿佛还映着草原和湖泊的光影。
“下次有机会再去南疆看看。”李言推着车,声音平稳。
“嗯,说定了。”王雅清笑了笑,脚步放缓,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得去高铁站了,回苏州 .”“行,路上慢点。”李言点点头。
“你也是,赶紧回去歇歇吧,开了那么多天车,铁人也扛不住。”
王雅清挥挥手,转身轻盈地汇入了前往高铁站方向的人流,那个背着双肩包的背影很快被涌动的人群吞没。
李言在原地站了几秒,看着那个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推着车转向通往停车场的电梯。车子在机场停了快一周,原本锝亮的黑色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的迈巴赫$680安静地停在角落。
打开车门坐进去,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氛的味道包裹上来,隔绝了机场的喧嚣。
钥匙转动,V12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嗡鸣,像是沉睡的巨兽苏醒,随即稳定下来。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喧嚣的机场区域。
杭城傍晚的交通一如既往地拥堵,车流缓慢地挪动着。
李言开着车,窗外的街景从机场高速单调的绿化带和广告牌,逐渐过渡到城市璀璨密集的灯火。疆省的辽阔草原、澄澈湖泊和带着草腥味的自由空气,仿佛还残留在感官里。
此刻被钢筋水泥的森林、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和尾气的味道取代,有种奇异的割裂感,不太真实。他顺手打开了音响,放了些舒缓的钢琴曲。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驶入西溪湿地附近那个绿树掩映的别墅区。
暮色四合,小区里异常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和偶尔几声鸟鸣。
他那栋灰白色调的现代风格别墅,几扇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
停好车,李言推开家门。
预想中的饭菜香并没有第一时间飘来。
家里很安静。
他放下行李,换了拖鞋走进去。
客厅收拾得还算整洁,花瓶里插着的百合花似乎刚换过水,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但厨房里没有动静。
李言有些疑惑,走到客厅深处,隐约听到一阵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从一扇紧闭的门后传来。他推开那扇电竞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想笑。
余兰兰盘腿坐在人体工学电竞椅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印着卡通图案的旧T恤,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掉在额前。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巨大的曲面屏显示器,双手在机械键盘上飞舞,嘴里还念念有词:“控他控他!奶妈加血啊!啊一要死了要死了!”
屏幕上光影绚烂,角色技能乱飞。
李言靠在门框上,没出声,就看着她操作。
直到屏幕突然一暗,她的角色倒在了地上,屏幕中央弹出大大的“失败”字样。
“靠!”余兰兰懊恼地拍了下键盘,身体泄气地往后一瘫。
这时,她才猛地察觉到门口有人。
一转头,看到李言,她脸上的懊恼瞬间变成了惊喜和被抓包的窘迫。
“呀!你回来啦!”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光着脚丫就朝他冲过来。李言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已经像树袋熊一样跳起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也盘在了他腰上。
“怎么不吭声啊!吓我一跳!”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什么时候到的?饿不饿?”
李言下意识地托住她,稳住身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无奈又好笑。
“刚到。你在家就干这个?”他拍拍她的背,示意她下来。
“哎呀,等你等得无聊嘛。”
余兰兰笑嘻嘻地松开他,双脚落地,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人家手气正旺呢,就差一点就翻盘了!都怪你进来吓我。”
她理了理乱掉的T恤下摆,又伸手去揉李言的头发:“累坏了吧?开了那么久的车又坐飞机。”“还好。”李言抓住她捣乱的手,“饭呢?”
“……”
余兰兰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理直气壮地说,“这不是等你回来嘛!谁知道你几点到家?我这就去做!很快的!你先去洗个澡放松下!”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跑出电竞室,直奔厨房。
李言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摇了摇头,旅途带来的紧绷感确实在进门后这短暂的闹腾中消散了不少。他上楼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下来。
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食物的香气。
余兰兰系着那条她喜欢的碎花小围裙,正在灶台